彼时的白氏镖行一片的欣欣向荣,他与哥哥刚被母亲捡回家不足一年的时间。母亲向来都是温柔贤淑的,但那日的阳光在母亲的脸上镀上一层光晕,显得格外的神圣慈爱。
母亲摸着他的头,笑道“小一这般乖,若是母亲肚里的这个孩子是个女孩,就给小一做妻子好不好?这样小一就可以永远的保护她了”
幼年时的沈黎一还不知这话中的意义,欣然应答,开心的抱着母亲,将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记下了那一句戏言,以致在之后的岁月里,哪怕那些他在乎的人都已不在了,他还谨记着他有个妻子,有个要保护的人。
在白氏镖行的日子是他最安稳幸福的日子。他以为他与哥哥两人会在白氏镖行就此安度一声,甚至想好了长大了要一个最厉害的镖师,像父亲一样的镖师。
可梦终究还是破碎了,那个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家,被那些刽子手无情的毁灭,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睛,看着母亲从悬崖上跌落,哥哥在逃亡的路上走失,还有父亲为他引走那些刽子手而无能为力,那一幕幕在他的心底重复了二十余年。
沈黎一以为整个白家就只剩下了他一人,为了那曾经的温暖和惨死的人,他拼命的修炼,在众多鬼谷弟子中脱颖而出,成了那个带他进鬼谷之人的徒弟,众人口中的少主,按着他的计划,最多十年他便有与慕家一战的实力。
只是他的师叔鬼行从冷轩院带回了白隙爻的第一个消息,梦道之术,在鬼谷传开。鬼离借此推演那数百年前的语言,想要看看她是否就是那预言中能重铸三十六重天的人,却没想到这一算竟算出了他们之间关系。
沈黎一幼时被母亲带回家时,为救他性命以异术为他换了心头血,是以他身上流的血有一半是父亲的。
血脉为引,又是白姓,沈黎一几乎是在瞬间便认定了他就是母亲留下的血脉,只是当他赶到冷轩院时,白隙爻已带着善与去了十万大山
那时凤羽山异动引得修道者纷纷前往,他借此以往,并未有人发现他的真实意图。
初相见,腐雨之下她不知他是何人,他却已激动不已。一路相随,护她之心愈重,那微妙的情感几乎瞬间在他心底生根发芽。但却在最危急的时候他因着那尉迟献与慕千雪的到来而未将她及时带离险境
那时他已经将白氏镖行的惨案查的十之八九,知晓此事与慕家堡有关,亦因着慕家堡与凤鸣山的特殊关系,让他不敢与她直接相认。
却不想一念之差成了他心底最深的愧欠!
从十万大山回鬼谷之后,他不顾一切的求得师傅为他推演出白隙爻的下落,又求得鬼离为他前往凤鸣山提亲,生生折了自己数十年的寿命和修为,却没想到会因此将鬼谷陷入的险地。
沈黎一不知那些莫名出来的人为何要将白隙爻推向风口浪尖,亦不知鬼离与那些人达成了什么交易,或是许诺了什么,但那时慕千雪将要涅盘时,鬼离为了他是抱了要抢亲的心的,只是鬼离不知从哪里知晓了父亲了下落,让他去求了云叔子。
凤鸣山后山禁制在云叔子与陆拾叁的合力之下破除,多年后的相遇,他还未来的及与父亲相认,便被陆拾叁着拉着上了合生殿。
白隙爻被逼迫的一幕全数落在父亲的眼中,让他以那般决绝的姿态还了凤鸣山恩情,将她彻底与凤鸣山隔开。
父亲是睿智的也是果决的,他用了最决绝的方式斩断了白隙爻与凤鸣山的牵连和桎梏,给了她不可回头的自由。
但心心念念了二十几年的父亲,相见不过几个时辰便已天人永隔,白浅夜的血彻底的激发了他心底的仇恨,让愤怒控制了他的心智,那一刻的疯魔的想要将那些仇人和逼迫他们的人统统斩杀,而忘了应先将她带离,护她安全!
天罚降临,他被束缚了手脚被慕嫚云重伤,鬼离使用鬼谷秘技以自爆威胁骇住了那些想要取他性命的人,却又在将他带离之时看到了那一跃而下的身影。
那一刻他心中的恨与怒终于消退,只留下无尽的悔与痛,那一刻他清楚的认识到在绝对的实力下他们是那般的渺小,比刍狗蝼蚁还不如。
但他没有时间去伤悲,亦不能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心中的恨与悔全部化作了复仇的动力,让他拼了命的去修炼,甚至不惜走上了邪途,不择手段的去淬炼吞噬他人的修为功法,更是因此差点走火入魔!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沈黎一不仁,以他人为蝼蚁炉鼎,更是以自己为货物轻易与他人结了缔约。若非鬼离,若非那时遇到了走火入魔的陌涯他怕是不会迷途知返。
陌涯走火入魔,迷了心智,只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杀人工具,他看着突然就有了股兔死狗烹的悲意,若是连自己都控制不了他还谈何报仇?谈何雪恨?
也不知是何种心态他跟上了毫无心智的陌涯,这一跟便是一个多月,或是因他对他没有敌意,他对他也无杀心,就这般在那段时间里他们之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和平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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