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空降兵们”被逐个打发后,终于轮到她“挂帅亲征”了。
反手攥住她拽着他衣袖的手,低头看看,一阵锥心的痛。
一手拉着她,一手拎出钥匙打开房门,幻想着连拉带拽把她拖进房间里,对她没必要客气。
可真正施行时,却是极尽轻柔,到底害怕伤了她。
从没想过还会回到这套公寓,却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处理它。
之前在最靠近她的地方买了新房子,可那个地方,现在让他感觉窒息,只想逃离。
然后,他想起了差点就成了她和他的“家”的这栋公寓,一个人回来,静静的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想象着新婚之夜,她独自守在这里,会是什么感觉;得知他在新婚当天批捕她父亲,又会是什么感觉。
一地烟头,天亮了。
看看空荡荡的窗子,他的心无以言说的空虚。
翻找随身携带的旅行箱,把当年她亲手穿的那串贝壳风铃重新挂到窗子上,就是当初她挂着的那个位置。
风铃下的婚戒还在,却再也没办法给她戴上了,因为,那根象征婚姻的手指被她自己斩掉了——是为了跟何晓佐私奔。
莱恩说的没错,她就像壁虎那样,脱离开身体的一部分,为逃离,为自保!
低头看看攥着的手,忍不住探出手指轻触断面:“还疼不疼?”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惜语调。
她身子紧绷,视线乱飘,就是不看他:“不、不疼。”如此紧张。
据说,人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肌体感觉会很迟钝。
有实例:年轻女子遭遇歹徒袭击,诈亡。
歹徒恐其没死透,持刀无序乱捅。
柔弱女子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生受数刀而毫无反应。
事后记者采访,她说那个时候没觉得疼,只想着不能让歹徒发现她还活着……
有比肌体的感觉更重要的事情,哪里敢放纵?
她战战兢兢,谨言慎行。
他说:“跟我进来。”
她低眉顺目,进门,换鞋,亦步亦趋。
他头也不回,边脱外套边问她:“喝点什么,茶、咖啡、或者果汁?”其实,这些家里都没有。
这里,甚至没有生活的气息。
因为,它的女主人,彻底遗弃了它。
重逢后,他时常思考——假如七年前的那一夜,他放弃亲自指挥搜捕关远锡,选择回到这里,那么,结果会不会大不相同?
就算她从此怨上他,但至少,她不会独自一人带着他的孩子,在那完全陌生的城市,打落牙齿和血吞,摸爬滚打那么多年。
不会遇上言休,也不会有何晓佐……
诚如他所料,她讷讷的回:“不、不用了,谢谢。”生疏而客套,如混进茶餐厅想歇个脚的过客,不想被眼尖的服务员发现,极力掩饰吝于付出,可还是泄露出了生硬周旋的尴尬。
他把外套随意丢在一边,开始解金属质感的袖扣,微微转过点头,眼角余光睨着她,不温不火的语调:“你确定?”
她垂了头,抿了抿干涩的唇:“可以给我一杯白水么?”
他把袖子挽起来,露出结实小臂,不管她看没看,都对着她点头:“稍等。”找出水壶,要现烧。
饮水机很方便,可存在常识性问题——因顾及使用寿命,最高温也只烧到九十几摄氏度,众所周知,一百摄氏度才算开水,半开不开的自来水喝了不好。
哪怕仅这一次,他也不想随意糊弄她。
她局促的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钻进厨房的他。
这一幕,似曾相识,而她只是皱紧眉头,默默的念:不要乱想,晓佑在等我!
烧够她喝的,不需要很久,也给了他酝酿好情绪的时间,端着水杯出来,放到她右手边:“热,凉凉再喝。”
她看着杯中水,从轻荡到无痕,正要开口,却被他抢先一步。
“还记得……”这是追忆最惯用的引语,可她哪还有什么印象。
见她一脸戒备,他摇了摇头,自嘲的笑笑:“听过大海在唱歌么?”
她的表情由戒备过度到茫然,又转为面试的谨慎:“没有。”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转到窗前贝壳风铃上:“我的妻子,还爱着我的时候,一直想这样对我说,可我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绷紧身子,虽然记忆混作一团,她认为自己是“莫离”,可为了此行,很多真心关怀她的人,避重就轻的跟她讲,她和沈夜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
更有甚至,直接明示她,她完全可以把自己当做沈夜的妻子,只要答应沈夜的要求,“她的晓佑”便可安然无恙的回来。
他的声音低柔,似在自言自语:“很多人都当我娶她,是为了报复,可她父亲伤害我母亲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我娶她,纯粹只因为她是她罢了。”
“人无完人,在这一方面出色点,在那一方面,必定存在缺憾,而我的问题,是存在着很严重的人格缺陷,譬如强迫症、譬如洁癖、譬如——情感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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