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大楼,很快就找到了端木白所在的急诊室。
急诊室门口,只有一个身材高挑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在守着。
宋倾远远地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了她,忍不住脚步一顿。
光是这个侧影,她就能认出来,是那天在咖啡馆里看到的那个女人,费苒费大小姐。
她脚步一顿,随即变得从容起来,走到了费苒面前。
费苒正在焦急紧张地抖着腿,她的左手受了点轻伤,已经包扎好了,可是端木白进手术室两个多小时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直到面前忽然冒出一双银白色的高跟鞋,她才抬起头,看见了宋倾。
她已经取下了墨镜,双眸似水,沉静地看着她:“费小姐,你没事吧?”
费苒不知道怎么地,看到宋倾的一刹那,竟然有一种做贼心虚的错觉,下意识地眼神躲闪了一下子,才轻轻摇头:“我没事。”
“他呢?”
话一问完,宋倾就看见费苒的双眸红了一下。
她低下头,深呼吸了几下,才苦笑着朝宋倾解释:“他……端木先生他双腿受了重伤,还有,背部脊柱也……也受了伤!”
她说着说着,忍不住就语调颤抖起来。
想到当时那辆车冲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把方向盘打过来,让他自己那半边朝着那辆车冲来的方向迎接过去,她就忍不住心里发颤。
端木白,是用自己的身体救了她的命。
他心里一定是爱她的,一定是有一点点动心的。
她想到这里,看着宋倾的时候,眼神多多少少有些愧疚。
宋倾接触到她的眼神,顿时整颗心沉入谷底了,她用这副愧疚的,做贼心虚的表情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端木白当时做了什么?
“他是怎么受的伤?撞你们的车是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这些话费苒都跟盘问他们的交警说过一遍了,可听到宋倾这么问,她还是顺从地回答了:“是一辆运沙车。车牌号被遮挡了,撞完我们,那辆车倒回去又补了一下,端木先生的脊柱才会受伤……然后,那辆车就跑了!”
宋倾听得心脏忍不住一抽又一抽,还补了一下?
这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看见司机长什么样子了吗?”
“是个胖胖的男人,可是他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我没看见相貌。”
宋倾心里暗道,果然……
她在费苒身边坐下,尽量让自己的大脑保持冷静克制,随即转过头淡淡地接着问费苒:“你家里人知道你在医院里吗,要不要我让人送你回家去?”围亩亩弟。
费苒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立即挺直了腰背看宋倾,坚定地摇摇头:“不,我等端木先生出来再走。他为了救我受的伤,我就算回了家也不会安心,就让我在这里守着吧。”
杨溢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女人说话的样子,心里汗津津的:三哥哟,你看你惹下的什么桃花债!
宋倾一听这句话,顿时也脸色不大好看了。
为了救她吗?
她想也能想到当时的情形了,于是自发地替端木白解释了自己的行为:“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老白他就是这样的人,就算当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是公司里的其余同事,他也会那么做的。”
费苒浑身一震,脸色顿时变了变,不太好看了。
宋倾这样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解释着端木白的行为,把他当时打方向盘的动机说成人道主义关怀吗?
她忽然觉得自己心底里的那一点点愧疚,顿时不见了。
她盯着宋倾看:“是吗?”
宋倾撇撇嘴,转头看向手术室门头上的灯,红色的灯光像是鲜血一样昭示着端木白此时此刻的危险,她静下来,才忍不住怀疑,端木白最近在做什么,为什么小七和柱子都不见了,他需要自己动手开车?
还有,明明向她做了保证,为什么还会和费苒这么暧昧地下班一起离开公司?
她抬头看了杨溢一眼,他立即凑过来,跟着她顺着走廊走得稍微远了一些,她才低声问:“侯爵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杨溢皱皱眉:“我只知道,他是华侨,还是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国际经济学博士,是个智商很高的人,只不过,当年是被我们老大逼迫着入了会,先是作为老大的财政顾问处理三山会的一应金钱事务,后来,在三山会和阿尔及利亚的军火商发生火并的时候,双腿受了伤,常年坐在轮椅上,为人也渐渐变得低调了许多。我入三山会的时候,他已经退居幕后了,会中的许多事务他根本不插手,以至于我们对他的了解都不是太多!”
宋倾听到这种来历背景,忍不住咋舌,果然那些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只能是小混混,如今这年头想在黑道混得好,都需要学历文凭了吗?
“经济学博士?”
她说完,忍不住转头看了看费苒。
她也正好奇地转头看着这边。
杨溢不知道她这一刹那的脑洞大开,只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以为她是在吃醋,忍不住替端木白解释起来:“Afra,你要相信三哥,他只是出于道义宁愿自己受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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