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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献出了麟趾园,装作不经意的向崔州平询问道,“我听说水镜先生也时常来这颍川书院,不知他住在哪里?”
崔州平也不意外,这些大名士都爱交游,相互打听本就是常事。
崔州平连忙指引道,“后面三里处,有一片甚为幽静的翠竹林。里面有一荷池,环湖的那处园子,便是水镜先生常住的地方。只不过他老人家离开了月余,至今还没回来。若是叔叔想和水镜先生相见,恐怕要另选日子了。”
庾献将那位置记在心中,又暗想道,“若是我刚打听了那水镜先生的去处,那里就出了事情,只怕会惹人怀疑。如今自己是堂堂鱼籽,不好落人耻笑。”
看一眼崔州平,又有了主意。
只要想办法把这货支走,足够隐瞒一段时间了。
他当即看着崔州平笑道,“你我之间颇有些缘分,我有一言相告,不知道你肯不肯听?”
崔州平听庾献这么说,心中按捺不住有些小激动。看来我在大佬心中,与其他人果然是不同的。
崔州平以为庾献有什么用到他的地方,连忙拍着胸脯说道,“叔叔但有所命,无所不从。”
这会儿工夫,庾献心中已经有了办法。
他认真的看着崔州平,等到将崔州平看的有些不安了,才开口道,“这件事情,和你的父亲有些关系。若是我算的没错的话,你父亲最近可能有一劫数,若是不能趋吉避凶,恐怕……”
庾献战术性顿了顿。
崔州平听了脸色大变,庾献今天的表现早就给他树立了世外高人的形象,这会儿更无怀疑,他心中慌乱,忙恳求道,“还望叔父明言。”
按照历史本来的进程,这个时间点李傕郭汜很快就会掀起长安之乱。
随后一劫天子,一劫公卿,打掉了大汉最后的体面。
后来张济跑来调解,勉强稳住了那两个家伙,天子和诸多大臣得此机会就要开溜,结果被反应过来的李傕和郭汜一路追杀。
崔州平的父亲崔烈,便是死在逃亡的路上。
如今郭汜已死,李傕也失去了对飞熊军的掌控,董白牢牢地把持的长安朝廷,也有欣欣向荣之态。
但是否会出现什么历史惯性,却是谁也不敢保证的。
庾献示意崔州平慢慢走着,对他徐徐说道,“长安局势没有你想的那么安稳,你父亲身处其中,可以说的上异常凶险。现在长安的内外兵权在李肃和徐晃手中,这两人都和我有些交情,等会儿我便为你手书一封,替你父亲讨个人情。有这两人的保护,就算长安发生什么变故,你父亲应该也能逃过一劫。”
西凉军初入长安时保持了极大的克制。别说崔烈这花了五百万钱买来的官儿了,就连幕后黑手之一的士孙瑞都啥事儿没有。
这让不少公卿心存侥幸,觉得局势仍旧在他们的游戏规则之内,这也让他们错过了这个最后止损离场的机会。
崔州平的老爹崔烈,就是其中一个。
如今长安未必会再乱,不过能得到李肃和徐晃的照顾,对崔烈来说,总不会是坏事。
崔州平心思已乱,听庾献说的笃定,满是感激的说道,“还望叔父援手,大恩大德,侄儿以后必有以报。”
庾献笑道,“不必如此。”
两人说着话,正好又到了先贤祠附近。
庾献不想再和陈纪照面,吩咐崔州平去取了纸笔,随后就在回廊上,为他写了书信。
崔州平拿到书信就神思不属起来。
庾献本就是为了早些将他打发走,当即劝道,“长安局势不明,你切莫耽搁了。”
崔州平这才顺势告别,唤过一个路过的管事,让他陪庾献再四下走走。
庾献不愿节外生枝,向着子夏的方向遥遥一礼,就出了颍川书院。
一路上,庾献也不免回忆起了和子夏交往的种种。
当初跟随子夏的时候,庾献整天就忙两件事了。一件是让子夏帮着破解那神秘木匣上的古老文字,一件是破解智障之盾的法门。
神秘木匣上的文字古朴悠远,在仓颉之前。智障之盾的法门复杂冗长,更是晦涩难懂。
这两件事都牵扯到了一个在战国末期就已经湮灭的流派,名家!
或许在寻常人眼中,名家精通的只是一些诡辩的伎俩,但是在修行人眼中,这却是堪称作弊神器的通天大道。
名家的手段,在于明晰和瓦解“名”与“实”之间的关系,找到最真实而纯粹内涵。
若是把困惑庾献的那些文字和表述比作装东西的盒子,庾献想要得到的知识比作盒子里的珍宝,那名家的手段,就是设法绕开那盒子,直接取出珍宝。
如今庾献接触的世事多了,心中更多了一些领悟,若是以名家的手段来论,那“我”就是装着自己的盒子,“真我”就是盒子里的珍宝。
若是能够明辨这两者之间的关系,那纵然佛门再怎样的渡化,也无非是将这盒子涂抹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那样的话,自己面对佛门的度化,岂不是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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