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还是三人前去迎战路法的。
需要她留下来保护欢迎她们还有庚伮金刚杵的碎片是个很合理的借口，而他们三个也已经可以召唤穿梭艇。
——换句话说，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他们又不是那种不知变通非要决个生死的傻瓜。
季寻最近总有一点隐隐不祥预感，她想着就算出现意外自己应该也来得及过去支援，难得没有说什么，很配合地答应下来。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
就在三个人离开后不久，原本还安宁的周围的居民区突然混乱了起来。
污黑又粘稠的雨幕从天际落下，像是地球最后的丧钟。
库拉有点惊愕地看了一眼窗外。
“这是什么东西？”
黑暗，这是最为纯粹的黑暗。
季寻冷眼看着黑色的雨水浸入大地。
她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依靠意志与战意的铠甲和召唤人人铠合一可以打败任何试图入侵地球的敌人，但唯独没办法像神明一样去净化染上来的黑暗。
因为这种黑暗来自每个人的内心，在每一次的危险，每一次的恐惧，每一次的猜疑之中诞生。
来自暗影界的黑暗护法招来的怪物，被利用的幽冥魔，都在无形中加深了这种黑暗的源头。
暗影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最真实的目的。
黑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清自在握紧她冰冷的手掌。
“小寻，不会有事的。”
她很想像之前一样回应他一句“是的”，但是眼下的情况已经超过了李昊天他们几个可以去拯救的限度。
甚至，就连他们的生死都会影响黑暗污染这一切的速度。
这也是她唯一做不到的，就算恢复了力量也没办法做到的事。
在依旧暗沉的天色下，她好像看到外面涌动的人群中有个人对她微笑了一下。
她唇瓣微微张合了一下，“阿清哥，欢迎，柚子姐姐，你们和外婆先待在家里，非必要不要出门，我会让小黑保护你们的。”
好像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的真相在感召着她。
“诶，小寻……”
家里的人不及阻拦，少女已经打开门出去，三个人有心追上去，又怕会拖累她给她增加负担。
欢迎只能攥紧双手，像是祈祷一样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清自在无奈地摇了一下头，视线落在窗外落地即消失的黑雨。
恩佐也看到了那场雨。
黑暗刑天召唤器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某种力量的存在。
他眉头拧起来，有点不确信地问了一声身边的安迷修，“这是什么东西？听说蓝白星的生态还算不错，怎么好像比死黑星的环境还恶劣。”
他的部下还在路法那里卧底，万一在无意间淋到了这古怪的黑雨，岂不是又要少掉一些战力。
安迷修的嗓音有些艰涩，他心里隐约猜到了点什么，随口敷衍了恩佐一句，“大概是最近天气不好吧。”
“我有点事，先失陪了。”
他匆匆说了一句，取出手机先一步联系了少女。
恩佐这边的情况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跟小寻提个醒，万一他选择在关键的时刻发难，就算他们三个在这里卧底，也不一定能够来得及转变局势。
但是那边只有空洞的忙音。
他手指紧攥了一下，又给李昊天打去了电话，依旧是忙音。
他捏紧手里的手机，无声叹了口气。
路法约定的战场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有些衰败的环境和斑驳的立柱让置身其中的四个人暂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异变。
“这是你给我们下的决战书吧。”
“哼，有种来吧。”
到了如今这一步，他们和路法已经没有寒暄和多话的必要，近乎血海深仇的局面让相对的场面变得剑拔弩张。
已经铠甲合体的李昊天随手将决战书往中央的地面一丢。
“你们还真有胆子来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拿到召唤器了。”
路法微微抬手，语气中透着彻骨的冷意。
那面熟悉的镜子在之后回到了他的手里，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有镜中人提供的黑暗能量，就连修罗铠甲的力量也比之前更加强大和稳定。
在很多个瞬间，他甚至能听到铠甲的意志在和自己对话。
对于被三毒影响最深精神状态岌岌可危的路法来说，这无疑是一根最后的稻草，促使着他迫切想要达成自己的目标，回到阿瑞斯坐上真正的银河系之王的宝座。
——这本来就该是他的位置。
早在几千年前他被所谓大义和友情蒙蔽，主动将权利奉送给皮尔的时候。
这一切只不过是迟来了一点。
现在只要解决眼前这三个毛头小鬼，两千多年来的屈辱就可以彻底结束了。
“来受死吧。”
金刚率先出手，飞影紧随其后，刑天依旧是先人发后人至的战术，四个人战成一团。
外面连绵的阴雨仿佛是未知的观赏者为这宿命一战的掌声。
吴刚和徐霆飞牵制着路法，李昊天及时补了一记蔽天掌在对方的腰腹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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