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托姆突然指着老梨树的树干:“你们看!”只见树皮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年轮,最中心的几圈特别细密,秦老爹凑近一看,突然喊道:
“这是‘记年痕’!我爷爷说过,每棵老树都记着沟里的事,这圈细密的是光绪三年的大旱,这圈发黑的是民国六年的虫灾……”
他指着最新的一圈年轮,“这圈最宽,是去年雨水好,说明果树正旺,哪能挖!”
工人们都愣住了,他们从没听说过树木能“记年”。
秦老爹趁机给他们讲起老果树的好:“老梨树的根能固水土,去年山洪,就因为有这片果林,沟里才没受灾;
老果树的果子看着小,可味道是骨子里的甜,城里的有钱人专门来买,一斤能卖几十块,比速成林值钱多了!”
这时,沟里的泉水突然变得浑浊,带着泥沙往下流。秦老爹指着说:“这就是挖了上游的老树,水土保不住了!再挖这些,下次山洪就能把你们的速成林冲光!”
工头看着浑浊的泉水,又看了看枝繁叶茂的老梨树,犹豫了半天,终于挥挥手:“先停工,我回去跟老板说说。”
接下来的几日,秦老爹领着沟里的老人给老果树施肥、修枝,秦老爹的儿子也从城里回来了,
他学过生态农业,说要给老果树申请“古树保护”,还打算开个“果木文化馆”,让游客来体验摘果、嫁接,知道老果树的好。
当春天的花苞渐渐绽放时,整个果木沟都浸在花香里。秦老爹摘下一朵梨花递给众人:
“闻闻,这香是慢慢酿出来的,速成树开的花,香得冲鼻子,哪有这股子清甜味。”
离开果木沟时,秦老爹送给他们每人一篮刚摘下的青杏,用柳条筐装着,上面盖着块棉布。
“这杏要放放才甜,”他站在老梨树下,阳光透过新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就像这些老树,看着笨,却活得扎实。树要慢慢长,果子要慢慢熟,人过日子也一样,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才会有滋味。”
走在蜿蜒的沟谷里,花香随着春风轻轻浮动,老果树的年轮仿佛在耳边絮语,诉说着百年的风霜。小托姆捧着青杏,突然问:“下一站去哪?”
艾琳娜望着南方的湿地,那里隐约有片芦苇荡的轮廓。
“听说那边有个‘渔樵湾’,湾里的渔民世代用古法捕鱼,樵夫靠山林取柴,只是现在,渔网越来越密,斧头越来越快,鱼虾和树木都少了,湾里的烟火气也淡了……”
果香还在鼻尖萦绕,艾琳娜知道,无论是百年的果树,还是粗糙的果木谱,那些藏在年轮里的智慧,从不是守旧的固执,而是对自然的顺应——
只要有人愿意守护这些沉默的老者,愿意等待每一朵花的绽放、每一颗果的成熟,愿意把祖辈的经验融入每一次修剪、每一次培土,就总能在时光的沉淀里,收获最醇厚的甘甜,也让那份流淌在枝叶间的生命力,永远滋养着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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