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的人一个个陆续醒来,顾洲远给他们每人发了两只葡萄糖,嘱咐他们不要乱动。
众人刚醒还很是虚弱,再加上知道是顾爵爷把他们从鬼门关给救了回来,那自然是对他言听计从。
那个重症患者已经被顾洲远用屏风给隔断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洲远也不说话,气氛慢慢变得压抑,让人喘有些不过气。
终于,那个中毒最深的汉子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
“醒了!”顾洲远轻呼出一口气。
他一说话,其他人顿时激动起来,仿若一潭死水终于被搅动。
顾洲远把氧舱收走,留了一个氧气袋给那人。
他转身把门给打了开来。
见熊二他们正堵在门口。
那些亲属抽抽搭搭正在啜泣,见顾洲远出来,全都止住了哭声,抬眼朝他望去。
他们也不敢开口问,生怕从顾洲远口中说出那个让人崩溃的结果。
顾洲远朝着刘村长点点头:“都就过来了,去熬点糖水或者米汤给他们吃。”
那些家属欣喜若狂,发疯一样朝着屋里冲去。
熊二他们在顾洲远的示意下让了开来。
“别进去太多人,保持空气流通!”
顾洲远见不少村民都想跟着进去看热闹,便出言阻止道。
后面的村民讪笑几声,悻悻然退了回去。
突然,人群里哭声再次响起,悲恸欲绝。
顾洲远蹙眉,有些不明所以。
柳村长叹一口气道:“这几人都是家里有人石炭中毒,当时发现的时候就没气了。”
顾洲远心情沉重,但此刻也不是哀悼的时候。
他沉声道:“立刻通知全村,绝不可再私自燃烧石炭,这玩意儿有毒,即便是抢救回来,也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都听到爵爷说的了吗?都把家里的石炭给我扔山沟沟里去!”村长厉声喊道。
“是是是!再不烧了!再不烧了!”
村民连连应诺,心有余悸。
都已经死了人了,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村民们自然不会去自寻死路。
其实都不需要顾洲远特地叮嘱,村里不少人已经把石炭丢掉,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这妖石给自己带来祸端。
忙乱了好一阵,情况才暂时稳定下来,顾洲远稍稍松了口气。
一场本该喜庆的年前聚会,因无知而酿成了惨剧。
处理完急救事宜,顾洲远才得空跟着刘大江回了舅家。
刘家人看到顾洲远又是后怕又是感激。
村里都是同族的人,都沾亲带故的,顾洲远此番救了这许多人,也是让他们一家大大扬眉吐气一回。
也幸亏家里一直给顾洲远供货,家里堆了好些竹编剩下来的边角料,不缺柴火。
要不然他们大概其也会去烧这石炭,那结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稍微歇了口气,喝了碗热水,顾洲远的思绪就转到了那惹祸的“石炭”上。
他让刘大江拿了些样品来看。
果然是煤炭,黑亮黑亮的,质地还不错。
“这东西,用好了是宝,用不好就是祸。”顾洲远掂量着手中的煤块。
“这玩意儿还是宝?”刘大河惊诧道。
这可是能摄人魂魄的妖物,怎么还能当个宝?
顾洲远沉吟道:“直接烧肯定不行,得想办法让它烧得安全,烧得充分。”
他想起了前世的蜂窝煤。
在他小时候,蜂窝煤很是普及,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备有煤炉。
过不几天就会有驴车走街串巷,卖蜂窝煤。
那东西燃烧效率高,烟气相对少,配上专门的炉子,安全系数大大增加。
顾洲远心下已经有了主意,不过大乾煤矿受官府管辖,私人不得开采。
刘家村这回死了几个人,事情肯定会传到县衙。
到时候估计会有官府过来接管煤矿。
他从怀里掏出纸笔,想了想。
开始凭借记忆和大概的印象,在纸上勾勒蜂窝煤的形状——圆柱体,上面布满均匀的孔洞。
又画了一种结构相对简单的蜂窝煤炉子草图,标明了大致尺寸和关键部件。
“这是……”刘大江和闻讯凑过来的村长看得一脸茫然。
“这叫蜂窝煤和煤炉。”顾洲远解释道,“把石炭碾碎,按比例混上些特殊的东西,用模具压成这种带眼的煤饼,晒干了就能烧。”
其实所谓的特殊东西就是黄土跟水,他没有明说。
“配上这种专用的炉子,炉子下面有通风口,这样在屋里烧就安全多了,热量也足。”
两人听得似懂非懂,但顾洲远所说的自然有他的道理。
“可是…这炉子…咱们也不会打啊…”村长为难道。
“这个好办。”顾洲远道,“等我回大同村,跟村里铁匠商量一下,煤炉这玩意儿应该不是很难做。”
他也没有太细解释,这玩意儿会由朝廷接管,他现在说这许多都是虚的。
要是侯县令继续当值,他倒是不介意把这蜂窝煤给推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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