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法,都在这里。”林恩灿的声音在剑冢上空回荡,“两位掌门不妨问问剑冢里的先辈,我们今日所为,究竟是对是错。”
玉牌的光芒投射在那些古老的剑身上,剑柄上的刻痕竟一一亮起,仿佛无数双眼睛在凝视着他们。新掌门握着桃木杖的手微微一颤,少掌门也愣住了,剑上的锋芒悄然收敛。
一场更大的风暴,在这无声的对峙中,悄然酝酿。
灵霄门的白玉广场上,月光如流水般淌过。望仙门新掌门与灵霄门掌门相对而立,中间隔着林恩灿等人留下的淡淡灵光印记。
“方才剑冢前的动静,我已听闻。”灵霄门掌门目光落在望仙门弟子那道淡金色纹路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审视,“林恩烨的剑,看似伤人,实则留了余地。”
望仙门新掌门握着桃木杖,杖头灵珠的光晕微微晃动:“余地?伤我门人是事实。他们能在你灵霄门剑冢前与少掌门平分秋色,实力可见一斑。今日他们能伤我望仙门弟子,明日未必不会对灵霄门弟子下手。”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七大仙门唇亡齿寒,若放任他们这般挑战下去,迟早会动摇整个修仙界的根基。”
灵霄门掌门望向剑冢方向,那里,少掌门正对着一柄古剑出神,显然还在回味方才的较量。“他们要的不是颠覆,是‘改变’。”他缓缓开口,“从望仙门的‘济世令’,到我灵霄门剑冢的共鸣,都在说明一件事——他们所做的,未必是错的。”
“错不错,不是他们说了算!”望仙门新掌门提高了声音,“修仙界的秩序,是七大仙门千百年维持下来的!他们几个山野修士,凭什么指手画脚?今日伤我弟子,明日就敢质疑门规,后日怕是就要染指各门派的传承秘法了!”
灵霄门的太上长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扫帚在地上轻轻一点,带起的尘土在空中凝成一柄微缩的剑影:“老伙计,你还是这么急躁。”他看向望仙门新掌门,“当年你师父跟我说,仙门最大的隐患,不是魔修,是‘固步自封’。你看看你这些弟子,为了所谓的颜面,不惜构陷同道,这难道就是你们望仙门的传承?”
望仙门新掌门脸色一僵:“弟子顽劣,我自会管教。但林恩灿等人的行事方式,太过激进,迟早会引来祸端。”
“激进?”太上长老笑了,扫帚指向剑冢里那柄断剑,“当年你师父为了护那三个凡人孩童,硬生生接了魔修一击,灵核碎裂,算不算激进?可若不是他,那片土地上的凡人,早就成了魔修的口粮。”他转向灵霄门掌门,“让少掌门跟他们学学,什么是‘剑心’里的温度。也让你那几个弟子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守护’,不是守着山门里的规矩,是守着心里的光。”
灵霄门掌门点了点头,对身旁的弟子道:“去请林恩灿等人来偏殿一叙。”
望仙门新掌门看着太上长老笃定的眼神,又想起林恩灿拿出玉牌时,那些先辈名字亮起的瞬间,心中的坚持渐渐松动。他叹了口气,桃木杖上的灵光柔和了几分:“也罢,我倒要听听,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偏殿内,烛火通明。林恩灿五人坐在蒲团上,与两位掌门、一位太上长老相对而坐。没有剑拔弩张,只有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林道友,”灵霄门掌门率先开口,“你伤了望仙门弟子,虽事出有因,但终究不妥。”
林恩灿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若他们不是一再挑衅,甚至勾结外人设下陷阱,我们不会动手。”他将迷雾林设阵、灵霄门挑拨之事一一说明,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灵霄门掌门看向望仙门新掌门,目光带着询问。新掌门脸色微红,点了点头:“是我教出的孽徒,我认。”
太上长老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恩烨身上:“你的剑法,有灵霄门的影子,却比我们多了些东西。”
“是‘牵挂’。”林恩烨坦然道,“落霞谷的烟火,东海的浪声,断魂崖的残魂,都是我剑里的东西。”
“牵挂?”少掌门恰好走进来,听到这话,忍不住皱眉,“剑心当如明镜,不染尘埃,何来牵挂?”
“没有牵挂,剑再利,也只是凶器。”林恩灿接过话头,“就像这茶,若是没有水的温润,叶的清香,再名贵的茶叶,也品不出滋味。修仙若是没了牵挂,没了想要守护的人,修得再高的境界,又有何意义?”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每个人心里激起涟漪。望仙门新掌门想起老掌门临终前望着山外的眼神,灵霄门掌门想起父亲断臂时紧握的剑柄,少掌门想起剑冢里那些无名的断剑……
偏殿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棂,照亮了每个人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一场关于仙门、关于传承、关于剑与心的对话,才刚刚开始。而那些隐藏在分歧之下的共鸣,正在悄然滋生,像春夜里的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刻。
偏殿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沿,发出沙沙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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