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雨丝裹着暖意,六合堂的药圃里,灵昀新栽的紫苏冒出了紫芽。林牧蹲在圃边,看着镇煞用爪子扒拉泥土,幼崽的金鳞沾了泥点,倒像披了件花衣裳。“别闹,”他拍了拍镇煞的头,“灵昀说这苗要浇晨露,你把土刨松了,露水都存不住。”
林恩灿提着铜壶过来,壶里盛着山涧的晨露,海魄炁让水珠在壶口凝成串细冰,滴落时却化作暖珠,刚好落在紫苏芽上。“灵澈在丹房熬药,说要给那疯修士调最后一副固本汤,让你去取玄甲兽的灵涎。”他看着被镇煞扒乱的土,无奈地摇摇头,指尖冰气流转,竟将翻出的泥土重新拢回根须边,比用锄头还整齐。
林牧刚抱着镇煞往丹房跑,就见林恩烨扛着根楠木进来,木材上还沾着新鲜的树脂。“灵骁说要做个新药柜,”他把楠木往地上一放,震得窗棂都响,“这木够硬,还带着松脂香,能驱虫。”
灵澈正坐在药炉边扇火,药香混着松脂气飘过来,他抬头看了眼楠木:“得让灵昀用紫苏汁擦一遍,松脂虽好,却怕潮,紫苏汁能防潮气。”说话间,疯修士——如今已恢复神智的陈姓修士,端着药碗从内堂出来,脸上已添了些血色。
“多谢诸位仙师,”陈修士对着六人深深一揖,“阿翠已在堂外种了片新茶,说等春茶下来,定要给诸位泡上。”林恩烨挥挥手:“举手之劳,你往后好好护着南坡村,比啥都强。”
正说着,灵昀提着竹篮回来,篮里装着刚采的春笋。“后山的笋冒尖了,”他笑着往石桌上放,“灵骁去劈柴了,说中午煮笋汤。”话音未落,灵骁就抱着捆柴火进来,发梢还沾着草屑:“我看见陈嫂子在种茶,要不要去搭把手?”
林牧立刻举手:“我去!镇煞能帮忙刨坑!”说着就抱着幼崽往外跑,镇煞的尾巴扫过楠木,竟沾了点树脂,甩得林恩灿衣袖上都是。
林恩灿无奈地擦着衣袖,冰气让树脂凝成硬块,轻轻一揭就掉。林恩烨看得直乐:“还是你这海魄炁方便,换了我,就得用刀刮了。”他拿起斧子开始劈楠木,木屑纷飞间,竟渐渐劈出药柜的雏形,边角还特意留了道浅槽——是给灵昀放紫苏香包的。
灵澈往药炉里添了味药材,看着林恩烨的背影笑:“他嘴上不说,做事倒细心。前几日还问我,药柜该刷什么漆才不影响药效。”灵昀正剥着笋壳,闻言接口:“我让他用松烟墨调漆,既防潮又不呛人,还能让药材的灵气更稳。”
日头升到正中时,笋汤的香气漫了满院。林牧带着镇煞回来,裤脚沾着泥,手里却捧着束野蔷薇,是陈嫂子给的。“她说谢谢咱们,”他把花插进灵骁新铸的铜瓶里,“还说等茶熟了,就来给灵昀当帮手。”
林恩灿盛着汤,看着院中的药圃、堂内的楠木、铜瓶里的花,忽然觉得这六合堂的日子,就像这笋汤——清清淡淡,却藏着山的鲜、火的暖、人的情。林恩烨碰了碰他的碗沿,刚劲灵力带着暖意:“想啥呢?汤要凉了。”
灵澈的药香、灵昀的笋香、灵骁的柴火气,混着远处陈嫂子的笑声,在雨丝里缠成一团。林牧给镇煞喂了块笋,幼崽的金鳞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撒了把碎星。
有些守护,从不必惊天动地。就像这六合堂的铜铃,不必响得震彻山谷,只需在每个清晨黄昏,轻轻一声,便知此间安稳,烟火如常。
又是一年惊蛰,六合堂的铜铃被春雷震得轻响。林恩烨将最后一块铜板敲进新铸的香炉,炉身上刻着的六瓣莲纹在晨光里泛着金辉——每一瓣莲花,都对应着一人的灵力印记。
“成了。”他直起身,铁钳往墙角一靠,火星溅在青砖上,烫出点点浅痕。林恩灿正用海魄炁打磨香炉的边缘,冰蓝灵力流过,将铜纹润得愈发温润:“灵澈说要在炉里焚‘和合香’,说是用咱们这几年炼的金丹余屑、紫苏花、玄甲兽灵毛混着制的,能安四方气运。”
林牧抱着已长成威风模样的镇煞进来,玄甲兽的金鳞上沾着晨露,见了香炉便用鼻尖蹭了蹭,炉身立刻亮起道褐纹,与莲瓣上的兽魂印记严丝合缝。“灵昀在药圃摘新茶呢,”他摸着镇煞的头,“说要泡今年的第一壶茶,就用恩灿哥新打的银壶。”
灵澈此时正站在堂前的老槐树下,将最后一道符纹贴在匾额上。符纸隐入“六合堂”三个字的笔画里,整座堂院突然泛起淡淡的六色光晕,像被层暖雾裹着。“这是‘镇宅符’的最后一笔,”他转身笑道,“用了咱们六人这几年的灵力凝炼,往后纵有邪祟,也近不了堂门。”
灵骁扛着捆晒干的紫苏藤走来,藤条上还挂着去年的干花:“灵昀说用这藤编个香篮,装和合香正合适。”他将藤条往石桌上一放,焚天诀的余温让干花微微颤动,竟落下几片紫瓣,恰好落在香炉里。
灵昀提着竹篮回来时,篮里的新茶还带着露水。他见众人围着香炉,便笑着将茶递给林恩灿:“银壶温好了?我刚在后山看见,当年种的紫苏籽,已顺着溪谷长出了半坡,紫莹莹的像片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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