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处理伤口。”他将玉瓶递过去,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缓和。
张童没有客气,接过玉瓶,倒出几粒清香扑鼻的药丸吞下,又捻碎一些药粉,咬咬牙,准备洒在左肩的伤口上。但那伤口的位置她自己处理起来十分不便,动作笨拙而痛苦。
林风看着她因疼痛而蹙起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手,沉默了一下,伸出手:“我来。”
张童身体一僵,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复杂,最终没有拒绝,微微侧过身,将受伤的左肩露给他。
林风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周围的污迹,然后将药粉均匀地洒在焦黑的伤处。药粉接触到灰气,发出“滋滋”的轻响,张童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微微痉挛,但硬是咬着牙没有吭声。
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和眼前人强忍痛苦的模样,林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是愤怒,是后怕,或许还有些别的。他处理伤口的动作,不自觉地变得更加轻柔。
“你怎么会惹上虚寂教团?还有,这柄剑……”林风一边包扎,一边低声问道。
张童感受着肩头传来的、略带凉意的触感和药力化开的温热,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声音带着疲惫和沙哑道:“我按照家族古籍的记载,找到了另一条进入‘心象回廊’的古老路径,比你们铁裔把守的正门更隐蔽,但也更危险。没想到刚进来不久,就遇到了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他们似乎对我的血脉很感兴趣,称之为‘不该存在的余烬’。”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手中的赤红短剑:“‘焚心’,我家传的巫祝之刃,唯有在血脉濒临觉醒或生死关头才能唤醒。它能燃烧灵性,暂时对抗‘虚无’的力量,但代价……是自身的精血和魂力。”
林风包扎的手停顿了一下。燃烧灵性,代价是精血魂力……这简直是在玩火。
“至于他们为什么死追着我不放……”张童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晦暗,“可能和古籍中提到的‘虚无之噬’有关。据说虚寂教团追求的终极寂静,需要某种特殊的‘燃料’,而拥有古老巫祝血脉的灵魂,或许是上佳之选。”
包扎完毕,林风收回手,沉声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张童点了点头,尝试活动了一下左肩,虽然依旧剧痛,但那股侵蚀性的灰气被药力暂时压制住了。她看向林风,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你呢?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外面发生了什么?那个铁裔队长……”
林风简要将门外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铁裔的算计、清理协议的追杀、虚寂教团的拦截、重锤最后的抉择,以及账簿给出的冰冷选项和自己最终的决定。他省略了账簿可能与“债主之契”相关的细节,只说是爷爷留下的特殊法器。
张童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林风选择独立突破通道时,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她无法想象,在那样的规则乱流中,他是如何活下来的。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这里的凶险。”张童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映照着无数世界残骸的巨镜,“这条‘心象回廊’,是沉寂尖塔的缓冲带,也是审判之地。这些镜子,据说能映照出闯入者内心最深的恐惧、欲望和罪孽。我们必须非常小心,一旦被镜中的幻象迷惑,灵魂就可能被永远囚禁其中。”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旁边一面布满裂纹的镜子,突然荡漾起涟漪,镜面中浮现出的,不再是破碎的世界景象,而是……林风的身影!但那个“林风”,双眼猩红,周身缠绕着漆黑的锁链,手中握着的判官笔滴着粘稠的血液,脚下踩着无数模糊的、哀嚎的尸骸!一股暴戾、贪婪、毁灭一切的气息从镜中弥漫出来!
林风和张童同时脸色一变!
“是‘罪孽投影’!”张童急声道,“快离开这面镜子!”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选择了一个方向,快速离开这片交汇点。他们能感觉到,身后那面镜子中的“罪孽投影”,似乎正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在错综复杂的镜廊中穿行,两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尽量避开那些看起来特别诡异的镜面。林风凭借账簿对能量波动的微弱感应,试图寻找出口或者安全区域的方向。张童则依靠家族古籍中零星的记载和对灵性残留的感知,艰难地辨别着路径。
气氛沉默而压抑。经历了生死危机和意外重逢,两人之间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情愫在寂静中流淌。
终于,在转过一个弯角后,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镜廊在这里到达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一扇样式古朴、非金非石的灰色石门。石门紧闭着,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中心位置,刻着一个复杂的、由无数细密线条构成的符号——那符号,与林风手中账簿封面上的某个几何图案,有七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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