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握紧玉扳指,后颈双鱼印记突然发烫,尘封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幼时在甄府玩耍,曾见过书房墙上悬挂的青铜双鱼灯,灯腹刻着的铭文,竟与扳指内侧的纹路一致。
庵外突然传来皮靴踏雪声。妙玉神色骤变,将众人推进夹墙。缝隙里飘进檀香混着血腥气,宝玉透过木节看见北静王的贴身侍卫正在翻找。为首的疤面汉子腰间挂着的铜牌,正面刻着王府徽记,背面却是北境王庭的饕餮纹,与扬州沉船时弩箭上的图腾分毫不差。
待脚步声远去,妙玉取出油纸包:"这是用白海棠花蕊配《金刚经》灰烬制成的解药,或许能暂缓宝二爷体内蛊毒。"她倒出的药丸呈琥珀色,表面浮现金色经文,在烛火下流转着微光。黛玉接过药丸时,瞥见妙玉腕间缠着的红绳——那上面串着的,正是宝钗失踪的金锁残片。
"妙玉师傅,这金锁..."黛玉忍不住问道。
妙玉眼神一暗,轻轻叹了口气:"那夜在蘅芜苑,我赶到时,只捡到了这残片。宝钗...是个可怜人。"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北境王庭为了得到双生血脉的秘密,不择手段。宝钗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却甘愿牺牲自己,为你们争取时间。"
宝玉听了,心中一阵剧痛。他想起宝钗往日的温柔体贴,想起她总是默默为大家着想,泪水不禁模糊了双眼。"我一定要为宝姐姐报仇!"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黛玉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我们一起。"双鱼佩在她胸前微微发亮,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妙玉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金刚经》残卷中,还藏着北境王庭的老巢所在。只是..."她皱起眉头,"需要双生血脉同时催动,才能显现。"
宝玉和黛玉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他们知道,前方的路充满危险,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就在这时,庵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嘈杂的人声。"不好,他们又来了!"妙玉神色紧张,"你们从密道走,我来拖住他们。"
"不行,妙玉师傅,我们不能让你冒险!"黛玉焦急地说。
"不必多说,"妙玉将《金刚经》残卷和玉扳指塞进宝玉手中,"保护好这些,这是唯一能打败北境王庭的希望。"她转身拿起拂尘,打开暗门,"密道直通秦淮河,快!"
宝玉和黛玉只好转身进入密道。黑暗中,他们只能凭借双鱼佩微弱的光芒前行。身后,传来妙玉与侍卫们打斗的声音,还有瓷器破碎的声响。宝玉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妙玉师傅能平安无事。
第三折 暗巷追凶血溅街
朱雀街的青石板结着薄冰,醉汉的呓语混着寒风在巷弄回荡。宝玉将斗篷压低,麒麟剑穗藏在袖中。黛玉的双鱼佩突然变得滚烫,佩玉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水珠,沿着纹路汇成箭头,指向城西当铺方向。"当心,"黛玉扯住宝玉衣袖,"那人身形与李纨相似。"
话音未落,三道寒光破空而来。宝玉旋身挥剑,火星溅落处,暗器上的符文泛着幽蓝——正是北境王庭的蛊毒标记。黑影从屋檐跃下,月光照亮苍白的面容,竟是消失许久的邢岫烟!她身着夜行衣,手中匕首滴着毒液,在雪地上腐蚀出黑色坑洞。
"二哥哥还记得吗?"邢岫烟冷笑,发间银簪滑落,露出后颈新烙的双鱼印记,"当年在芦雪庵联诗,我袖口沾的不是梅香,是蛊虫汁液。"她手腕翻转,匕首划出诡异弧线,空气中顿时弥漫起腥甜气息。黛玉甩出鲛绡帕缠住她手腕,却见对方掌心刺出倒钩,瞬间将丝帕割裂。
缠斗中,宝玉的麒麟剑突然迸发金光,将邢岫烟击退。她踉跄着撞翻路边酒坛,陈年佳酿混着血水在青石板上蜿蜒。
宝玉瞥见她腰间悬挂的香囊——绣着并蒂莲的锦缎下,露出半截北静王的牙牌。就在此时,巷口传来熟悉的箫声,蒋玉菡白衣胜雪,箫管中吹出的曲调竟让邢岫烟抱头惨叫,蛊毒在她皮肤下凸起扭曲,最终化作黑血从七窍流出。
邢岫烟倒在雪地上,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宝玉走上前,捡起她掉落的牙牌,上面刻着北静王府的徽记和编号。"原来她早已投靠了北静王。"宝玉恨恨地说。
黛玉蹲下身,轻轻合上邢岫烟的双眼。她想起往日与邢岫烟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不禁一阵难过:"岫烟姐姐本也是个苦命人,不知北静王用了什么手段,让她甘愿为虎作伥。"
蒋玉菡收起箫,走到他们身边。他的白衣上也沾了些血迹,但依然风度翩翩:"宝二爷,林姑娘,此处不宜久留。北静王的人听到动静,很快就会赶来。"
宝玉点了点头,将牙牌收好:"玉菡,多谢你出手相助。"
"说这些做什么,"蒋玉菡笑了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宝玉沉思片刻,道:"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北境王庭的阴谋远不止于此,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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