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驶入暗河时,身后传来黑衣人的怒骂声。宝玉回头望去,见卫若兰的手指在昏迷中仍紧紧攥着那支金簪,簪头的凤凰纹在水光里若隐若现。
黛玉将头靠在宝玉肩头,听着暗河两侧传来的滴水声,突然想起卫若兰的话:"贾母的眼镜盒...莫非她早就知道冰川之心的秘密?"船底的冰川之心轻轻震动,仿佛在回应这个疑问。
第六折 庵堂暂避惊魂定
水月庵的晨钟刚敲过五下,智通师父领着宝玉一行人从侧门潜入时,大殿的香案上还燃着残香。
黛玉将卫若兰安置在禅房的床榻上,解开他的衣襟查看伤口,见簪尖入肉不深,只是伤口周围泛着诡异的青黑——这是中了北境的"锁魂散",与元妃咯血的症状吻合。
"贫尼这有解毒的草药。"智通递来的瓷碗里,草药的根茎泛着淡紫,与宝钗冷香丸里的"白牡丹花"根茎相似,"前几日妙玉师父来还愿,留下些专治奇毒的方子,说若遇北境来的客人,可用这药应急。"宝玉突然注意到智通的手指,指甲缝里沾着的朱砂,与荣禧堂地砖下的咒文朱砂同出一源。
禅房的窗纸突然被捅破个洞,黛玉瞥见外面的影正往大殿去,忙吹灭烛火。黑暗中,卫若兰突然呻吟着醒来,攥着宝玉的手说:"王熙凤...她不是...真的王熙凤..."话未说完又昏了过去,嘴角溢出的黑血在帕子上,竟晕染成狼头的形状。
宝玉摸到枕下的麒麟短匕,刃尖映出的窗纸上,影越来越近。黛玉将十二根本命簪子摆在床前,组成简易的阵法,再将通灵宝玉放在中央。当第一个黑衣人推开门时,簪子突然发出强光,将人影钉在原地——这阵法虽简陋,却暂时困住了追兵。"我们从后墙走!"智通突然掀开佛像后的暗门,"这条路能通到城外的官道。"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四人从暗门钻出。回头望去,水月庵的方向已升起浓烟,黛玉知道那是本命簪子的阵法被破了。
卫若兰仍在昏迷,嘴里反复念叨着"眼镜盒冰川之心",宝玉将他背得更稳了些,握紧黛玉的手往官道走——他们必须赶在天亮前,将卫若兰的话告诉探春,查清贾母与冰川之心的关联。
第七折 京华暗涌待破晓
荣国府的角门在晨雾中半开半掩,茗烟扶着宝玉一行人潜入时,府里的更夫正打着哈欠巡逻,梆子声在寂静的巷弄里传出很远。
黛玉将卫若兰安置在怡红院的密室,那里的墙壁挂着的《大观园图》,早已被她做了手脚,图中"暖香坞"的位置藏着暗格,正好放下冰川之心和通灵宝玉。
"紫鹃说王夫人一早就在荣禧堂等着。"黛玉一边用帕子擦去宝玉脸上的血污,一边低声道,"她让琥珀来问了三次,说老太太的眼镜盒找不到了。"宝玉突然想起卫若兰的话,摸出袖中的檀香木簪——这是妙玉的本命物,"我去趟栊翠庵,妙玉或许知道些什么。"
刚走到沁芳闸桥,就见探春带着平儿匆匆走来。探春的翡翠芭蕉簪在晨光里闪着光,她攥着的帕子上,用胭脂写着"忠顺王府昨夜失火,长史官被烧死在书房"。平儿补充道:"听说是走水,可烧出来的灰烬里,有不少北境的狼头令牌。"
黛玉突然抓住探春的手,她腕间的双鱼佩残片正在发烫:"老太太的眼镜盒,是不是刻着'福寿康宁'?"探春点头,说那是去年她亲手为老太太刻的,盒底还有个暗格。宝玉与黛玉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冰川之心的另一半,果然在贾母手里。
此时,荣禧堂的方向传来喧哗声,鸳鸯的声音很高:"快去请太医!老太太的喘疾犯了!"宝玉和黛玉往回走时,见朝霞染红了半个天空,像极了元辰宫那十二道黑红色的光柱。
他们知道,这场围绕冰川之心的暗斗还未结束,贾母的突然发病,或许是新的风暴开始的信号。怡红院密室里的卫若兰仍在昏迷,他左眉的疤痕在晨光里,像道未愈合的伤口,提醒着昨夜的凶险与未完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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