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日,风不动,火不燃。
北石屯的清晨本该有灶烟袅袅,可如今村口那座曾传了三代的火技学堂,门匾已被摘下,换上一块鎏金黑底的牌匾——“金殿火艺院”。
四个字端方规整,却透着一股死气。
阳光照上去,不暖,反寒。
马小微站在废墟前,脚边是散落一地的练习火砖,焦痕歪斜,像是孩童哭过又笑过的脸。
她蹲下身,指尖轻抚其中一块残砖,忽觉心口一烫。
火焰之心刻印自行苏醒,金纹自胸口蔓延至指尖,如藤蔓缠绕,与那焦砖轻轻相触。
刹那间,她“看”到了。
不是火,是困兽。
火灵被封在砖内,挣扎、撞击、嘶鸣——却被一道阴刻符文死死镇压。
那是“哑火符”,不是教人控火,而是教火闭嘴;不是启蒙,是封印。
它不让你感知火的呼吸、心跳、情绪,只让你记住一个动作、一个角度、一个规定的火型。
久而久之,火不再是伙伴,成了工具;人不再是驭火者,成了傀儡。
“他们不教人用火,”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风卷灰烬,“他们要教人怕火。”
怕到不敢乱动,怕到不敢多想,怕到忘了火会疼、会冷、会想回家。
她攥紧火砖,指节发白。
六十七日前,百灶同燃,忆光如河,她以为火已经回来了——可原来,有人早已准备好第二把锁。
不是烧不起来的火,是不准烧起来的火。
当晚,村后荒地,无匾无门,无讲台无戒尺。
只有一口破铁锅,一捆湿柴,三堆乱石围成的简易灶台。
她没请名师,没发火杖,没写章程。
只是在村口贴了张纸条,字是用炭条写的,歪歪扭扭:
“想让锅热起来的,今晚来后山。”
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学堂,也没人知道能学到什么。
可当夜,还是来了二十多户人家,有孩子,也有大人。
有人抱着火种罐,有人揣着祖传火镰,还有个老奶奶,颤巍巍地捧着半块灶心土——那是她出嫁时从娘家灶里挖的,她说:“火认亲,不认官。”
马小微没说话,只指了指三堆石头。
“第一关:劈柴生火。天黑前,火得烧起来。”
话音落,一片茫然。
有人拿斧头乱砍,木头飞了半里;有人吹了半天,脸都紫了,火星没冒一粒。
一个五岁男孩急得快哭,手里那根干草刚碰到柴堆,就被风卷走。
马小微蹲在他旁边,轻声说:“火怕的不是你笨,是你不肯试。”
男孩抬头,眼里含泪,却咬牙又捡了根草。
这一次,他蹲低身子,用身体挡风,手抖着,火镰一擦——
“叮!”
火星落下,干草尖冒起一缕青烟。
众人屏息。
烟越冒越浓,忽地“噗”一声,小火苗跳了出来,像一只试探的小兽,舔了舔柴尖,然后猛地一窜!
“着了!”孩子尖叫。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跳动着,活着。
马小微笑了。
她没鼓掌,也没夸,只是默默走到第二堆石头前,往锅里倒了半瓢冷水。
“第二关:夜炊救急。饭要熟,人才能扛过夜。”
这回更难。
有人火太大,锅底烧穿;有人火太小,水开了三回还是冷饭。
一对母女合力烧火,母亲手抖,女儿却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块晒干的松脂,塞进柴堆——火势顿时稳住,蓝焰升腾。
马小微点头。
她知道,那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土法子,火艺院的教材里,从没写过。
到了第三关,她不再设限。
只说:“灶火传温。谁能让这火,暖到别人心里?”
有人把火堆挪到老人轮椅旁;有孩子用火烤干同伴湿透的鞋;一对夫妻默默并肩添柴,火光中影子合为一体。
那一刻,火不再是元素,不再是技能,不是表演,不是仪式。
它是呼吸,是心跳,是活的。
马小微立于火畔,心口刻印灼热如熔,星火图腾在皮肤下游走,仿佛与每一簇跃动的火焰共鸣。
她闭上眼,听见火灵在低语——不是命令,不是咒文,而是一声久违的“谢谢”。
哑火符,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
三日后。
金殿火艺院前广场,红毯铺地,圣火坛高筑。
百名学童身着统一金袍,手持火杖,静候“圣火展演”。
教习立于高台,目光冷峻:“记住,火要听话,人要守序。”
而在村后荒地,那口破铁锅依旧冒着热气。
马小微添了把柴,火光跳了跳。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有些火,一旦烧起来,就再也关不住了。
第三夜,风起云涌。
金殿火艺院广场上,百名学童肃立如塑像,火杖高举,圣火坛中那簇“礼制之火”在教习的吟诵下缓缓升腾。
红毯尽头,鼓乐齐鸣,金袍翻飞,火光被精心雕琢成五种固定形态——升焰式、敛炎式、旋炬式、凝心式、归寂式,谓之“金殿五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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