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地脉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仿佛大地在梦中抽搐。
纳塔的夜晚本已渐趋安宁,归神碑的残骸静静卧在同心灶旁,晨光中那缕“信”字烟痕尚未散尽。
可此刻,火红的光柱自渊火殿方向冲天而起,撕裂夜幕,像一道逆生的血河,将整片天穹染成焦褐。
情报官猛地从案前惊起,笔尖火星四溅,墨迹未干的密报被狂风卷落:“终火阵……启动了!”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刀:“火核失控,七日之内,地脉将爆。全境——皆为灰烬。”
消息如雷贯耳,传遍火卫营时,林羽正擦拭着那柄曾劈开神官长袍的火刃。
他抬眼,眸中无惧,只有怒火在烧。
“残党还没死?”
“不。”情报官摇头,脸色铁青,“他们已经死了。整座渊火殿外防线,三百祭司,尽数自焚殉阵。血祭启动‘终火阵’,只为留下一句话——”
他顿了顿,仿佛那话本身带着毒刺:
“火若不灭,我们便让它背罪。”
林羽一拳砸向石墙,烈焰顺着指缝炸开。
他懂这句话的恶毒——不是要毁灭纳塔,而是要让火神成为灾祸之源。
千年信仰,一夕崩塌。
百姓不会记得谁点燃了火,只会记住谁没能扑灭它。
而马小微站在裂谷边缘,风卷起她的衣角,心口的火焰之心刻印微微发烫。
她低头,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地缝。
岩壁上,火光摇曳,映出一道道熟悉的影子——祭火令的铁枷、净火所的刑架、礼火台的跪拜痕、归神碑的铭文……百年压迫,竟全被火光照了回来。
她闭上眼,以刻印探入地脉。
刹那间,意识沉入地心。
那里,火核如困兽奔腾,咆哮着撞击封印。
它不是要毁灭,而是被逼到了绝境——被“终火阵”的逆灵纹锁住命脉,强行抽取能量,如同把心脏挂在刀尖上跳动。
马小微心头一痛。
她顺着火灵的记忆回溯,穿越百年、千年……终于看见——
那初代火神,并非从天而降的神明。
而是一个凡人女子,冲进烈焰中,背出整村的孩子。
她被烧得面目全非,却在最后一刻,将手中的火种递给了下一个敢伸手的人。
“原来……火神,从来不是掌控火的人。”她喃喃,“是第一个不怕被烧,还敢递出火的人。”
她回到居所,从行囊深处取出母亲寄来的旧日记。
泛黄的纸页上,一行字静静躺着:
“烧坏了饭,洗了手再做。”
她笑了,眼眶却湿。
指尖轻抚心口图腾,火焰之心刻印微微跳动,像在回应她的心跳。
“火神不是不犯错。”她低声说,“是错了,也敢再点一次。”
当夜,她未召兵,未布阵。
只传令百村:
“点火。”
不是祭祀之火,不是献供之火。
是“争气灶”——穷得只剩一口锅的人家,也要把米煮熟;
是“真心灶”——夫妻吵架后,仍愿意为对方热一碗汤;
是“急难灶”——邻人失火,破门救人,手被烫伤也不松手。
一村一灶,百火同燃。
火光如星,自山野、村落、窑口、灶台次第亮起。
火感交织,形成一张无形之网,沿着地脉纹路蔓延,直通裂谷深处。
马小微立于裂口之上,长发在热风中翻飞。
她双手缓缓抬起,火焰之心刻印在胸前剧烈共鸣。
“共之境”火波荡开,不再是命令,不再是操控——
而是问。
她以心为引,向地脉深处,向那狂怒的火核,向所有曾被利用、被割裂、被背叛的火之灵,轻轻问出一句:
“你还愿烧吗?”
风止,火凝。
万籁俱寂。
刹那——
地底传来一声脉动。
不是爆炸,不是轰鸣。
像心跳。
一下,又一下。
火灵未忘。
它只是,等这一声“再信我”。
第七日,天未亮,大地已如熔炉般低吼。
裂谷边缘,岩层寸寸崩裂,赤红的光从地底深处渗出,像是大地被剖开了胸膛,心脏正以毁灭的节奏搏动。
渊火殿早已坍塌,残垣断壁在高温中扭曲成黑铁般的雕塑,祭坛核心的逆灵纹如同毒蛇缠绕火核,疯狂抽取着最后一丝稳定。
终火阵的能量攀至顶峰——只需一个瞬间,纳塔千年的火脉将化作焚世之爆,而深渊残党用百年阴谋埋下的最后一记毒牙,终于咬向了信仰的咽喉。
可就在这死寂般的绝境里,火光,却从四面八方亮了起来。
不是暴烈的焰柱,不是祭祀的烈火,而是星星点点、温柔却坚定的人间灶火。
争气灶里,粗粮在锅底翻腾;真心灶上,一碗热汤正冒着白气;急难灶旁,烫伤的手掌仍紧紧攥着烧焦的门框——百村同心,万火同燃。
心火如网,顺着地脉悄然蔓延,汇向那即将炸裂的深渊。
马小微立于裂口之上,风烈如刀,吹得她衣袂猎猎如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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