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淑玥将文件袋放在长桌上时,指尖的咖啡渍在灯光下泛着深褐——那不是季氏前质检员留下的,是她故意泼上去的。季如风攥着检测报告冷笑的瞬间,她看见他袖口露出的半截纹身,与三年前烧毁母亲工厂的纵火犯手腕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代工厂用回收料加工?”季如风突然笑了,从公文包抽出份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云淑玥的声音,清晰得像淬了冰:“……想办法让季氏的瓷砖出问题,高栈最恨以次充好,只要搅黄这单,品控部总监的位置就是我的。”
高栈的脸色沉了下去。云淑玥的心脏猛地缩紧,却见特助推门进来,手里的文件袋上印着“内部审计”四个字:“高总,查到了,季氏代工厂的流水里,有笔二十万的汇款,收款方是……云经理的远房表哥。”
“表哥?”季如风挑眉,将份亲子鉴定报告拍在桌上,“这位表哥,不就是当年帮云经理母亲转移资产、导致工厂资金链断裂的会计吗?说起来,云经理进盛世的第二年,这位表哥就突然移民了,真是巧啊。”
云淑玥攥紧文件袋,袋里的复检报告边角被指甲掐出褶皱。她突然想起昨晚塞举报信的人,手心有块月牙形的疤——那是母亲工厂的老会计,去年因挪用公款入狱,上个月刚刑满释放。
高栈的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响,目光扫过她发白的脸:“所以,你查季氏,不是为了盛世的口碑?”
“我……”云淑玥的话被门口的脚步声打断。高晏池拄着拐杖站在那里,身后跟着萧云嫣,她手里拿着份泛黄的合同:“小栈,别问了。三年前云家工厂破产,接盘的就是季氏,用的还是云淑玥母亲签下的阴阳合同。”
萧云嫣将合同推到云淑玥面前,指着落款处的签名:“你母亲故意留下漏洞,就是等着有朝一日,让你用‘品控问题’逼季氏赔偿。可惜啊,她没等到那天就病逝了,倒是把这招教给了你。”
季如风突然收起冷笑,从西装内袋掏出个锈迹斑斑的打火机:“这是你母亲的遗物,当年她在火场里死死攥着,后来被消防员捡到交给了我父亲。她说,烧了工厂的不是我们,是她自己——为了骗保给你治病。”
云淑玥的视线模糊了。打火机上刻着的“玥”字,是母亲亲手刻的。她突然想起昨晚那个匿名电话,对方说“季如风手里有你母亲的遗嘱”,现在才明白,那是高晏池故意设的局,就等她跳进来。
高栈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罕见的疲惫:“品控部总监的位置,下周会公开竞聘。”他将那份合作终止协议撕成两半,“季氏的合作继续,但代工厂必须换掉,由云经理亲自监督。”
季如风走时,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云淑玥站在原地,看着高晏池和萧云嫣相携离去的背影,突然明白这场戏里,没人是真正的赢家——母亲的执念,季家的愧疚,高晏池的算计,还有她自己的不甘,都困在这盘棋里。
特助收拾文件时,偷偷塞给她张纸条,是高栈的字迹:“打火机我替你收着了,别让执念烧了自己。”
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云淑玥摸出工牌,照片上的自己笑得一脸青涩。她想起刚进盛世时贴的那句话,“宁损利润,不亏良心”,原来早在三年前,母亲就替她选好了最难走的那条路——不是复仇,是救赎。
云城的樱花簌簌落在肩头时,云淑玥忽然停住脚步,指着不远处的文创摊位:“你看那个。”
摊位上摆着些刻字的木质书签,其中一枚的纹路格外眼熟——是高栈手臂上疤痕的形状,只是被工匠巧妙地拓成了枝桠,上面还缀着朵小小的樱花。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姑娘,见他们盯着书签看,笑着解释:“这是按一位先生的描述刻的,说要纪念一道‘值得的疤’。”
高栈的耳根微红,悄悄攥紧了云淑玥的手。她却拿起那枚书签,指尖抚过“值得”二字:“那位先生是不是还说,这疤痕像极了当年实验室窗外的老树枝?”
摊主愣了愣,随即点头:“对对!他说当年有人在树下摔了一跤,哭着说代码全白写了,结果转天就收到了补全的程序,注释里还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猫。”
云淑玥转头时,正撞见高栈眼里的笑意。她突然想起大三那年的暴雨夜,自己在实验室摔碎了装着备份硬盘的水杯,是他披着雨衣跑遍全城,找数据恢复店,还在补写的代码里加了只招财猫注释,说“碎碎平安,数据重生”。
回去的路上,高栈的手机响了,是高晏池打来的。老爷子在那头中气十足:“沈姝灵父亲的案子结了,她主动把沈家剩下的资产捐了,说要去山区支教。对了,你们的联名项目批下来了,下周会公司开启动会。”
挂了电话,高栈看着云淑玥:“启动会那天,穿我给你订的西装?”他指的是两人定制的同款灰色西装,她的袖口绣着朵樱花,他的则藏着行极小的代码:“while(true):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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