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敲过五下时,梅常肃的帕子又洇开半朵红梅。他望着窗纸上那道歪歪扭扭的影子——飞流正举着支箭,往朱红铁弓上搭,箭杆上“肃”字被月光照得发亮。
“先生,景王说这弓该换弦了。”飞流的声音撞在廊柱上,带起回声。
梅常肃刚要应声,檐角突然落下片瓦,惊得院角的夜枭扑棱棱飞起。他摸出袖中那枚刻着“赤焰”二字的旧令牌,指尖抚过边缘的缺口——那是当年在梅岭,被谢雨的剑锋劈开的。
此时,景王府的密信恰好送到,字迹潦草得像是急着写完:“纪王被召入宫,御前香炉里,烧着你送沈追的那本《农桑要术》。”
梅常肃猛地抬头,见天边泛起鱼肚白,却比最深的夜还要冷。他将令牌按进炭盆边缘的灰烬里,火舌舔上木牌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梁帝今日看他的眼神,像极了二十年前梅岭战前,那句淬了冰的“你可知罪”。
飞流突然拽住他的衣角,指着巷口:“猫!纪王的猫!”
那只波斯猫正蹲在墙头上,脖子上系着块碎布,布上绣着半朵兰草——和童路妹妹发带上的,一模一样。
梅常肃剧烈地咳嗽起来,帕子上的红痕漫过指缝,滴在青砖上,像极了当年梅岭雪地里,那串没来得及走完的脚印。而远处的宫墙内,传来第一声晨钟,震得檐角的冰棱“啪”地断裂,坠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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