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她的泪水跟着就落下来,一滴一滴,无法自制。
她伸手自怀里摸出手绢,想要擦去脸上的泪水,可是手还没有伸到半空就开始发抖,柔软顺滑的手绢顺着脸颊滑落到了地上。她低下头,看着雪白的绢布沾满了灰尘,夜风吹了进来,手绢努力地抖着身体,却像她一般绝望。
她抬了抬手才去拿手绢的手,忽然凄苦地笑了,“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手残了,做不了项目,升不了职,报不了仇......连高栈都要娶别人了......”
她踉跄地走到桌边,一只手撑着桌面,一只手将一只茶杯拂到地上摔碎,然后捡起瓷片,颤抖着割向自己的右腕。
一阵钻心的痛楚自手腕传过来,鲜血立时涌了出来,一滴一滴,沿着桌子落下,滴到了地面上,不一会儿便开始蔓延。
真是奇怪,她居然不觉得痛,触目惊心的红色铺满了她的视线,像极了沈家墙上那些鲜红的喜字。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沾了一下那些红色的血迹,而后走到窗前,倔犟地与那些喜字做对比。果然,还是血色要红一些,艳一些。
看着眼前的一片红色,不知为何,她居然想起爹娘,年少的时候唯一一次见到爹的红妆就是在她订婚的那一日,后来便再也见不到了,可是没关系,还有机会,你看,现在不就是机会吗?
云淑玥软软地靠在了墙上,顺着往下滑,恍惚之间,竟然见到爹爹牵着娘在同她招手,她笑着迎上去,“爹,娘,女儿马上来陪你们了......”
沈舒琰发现她时,她的手腕还在不断地涌着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他慌乱地奔过去,一把夺下她手中的瓷片,颤抖着手将自己的外袍撕下一条,紧紧地缠住她的手腕。
“你这是做什么!”他又急又怒,声音都在发颤。
云淑玥却只是凄然地笑,“沈大哥,你就让我去吧......这样,对谁都好......”
“胡说!”沈舒琰低咒一声,打横抱起她,就往门外走,“我这就带你去找医生!”
“不要......”云淑玥虚弱地挣扎了一下,“没用的......我的手已经......回天乏术了......我配不上他了......”
“你胡说什么!”沈舒琰打断她,脚下的步子更快,“就算你的手真的好不了,你也是云淑玥,是那个坚强、勇敢、让我敬佩的云淑玥!不许你再这样作贱自己!”
他抱着她冲出酒店,招来车,心急如焚地往城里最好的诊所赶去。一路上,云淑玥的意识时好时坏,偶尔会喃喃地叫着“高栈”的名字,每一次都像针一样刺痛沈舒琰的心。
到了诊所,医生紧急为云淑玥处理伤口,幸好瓷片不深,加上沈舒琰处理及时,没有伤到要害,但也流了不少血,需要好好调养。
云淑玥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沈舒琰守在床边,眼底布满血丝。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云淑玥转动眼珠,看了看四周,轻声问道:“我在哪儿?”
“我在城外的别墅,这里很安静,适合养伤。”沈舒琰递过一杯温水,“喝点水吧。”
云淑玥没有接,只是怔怔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沈大哥,谢谢你......但我真的不想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我这个朋友,还有你的梦想。”沈舒琰坐到床边,语气认真,“你的手或许不能再做精细工作,但这并不代表你失去了一切。你可以学着做别的事情,你的智慧、你的坚韧,这些都还在。”
云淑玥沉默着,没有说话。
“而且,”沈舒琰顿了顿,“高栈他并不知道订婚的事情,他一直在公司为你奔走,试图挽回。”
云淑玥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又黯淡下去,“挽回?怎么挽回?消息都传遍了......”
“事在人为,”沈舒琰眼神坚定,“只要你还活着,就有希望。如果你就这么死了,那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舒琰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云淑玥。他请了最好的医生为她诊治,亲自为她煎药、喂饭。云淑玥起初很抗拒,常常把药打翻,或者绝食,但沈舒琰总是耐心地劝说,一遍不行就两遍,直到她妥协。
这天,沈舒琰又端着药进来,云淑玥别过头,不肯喝。
“喝了药,你的手才能好得快一点。”沈舒琰把药碗放到一边,语气温和,“就算不为了高栈,为了你自己,也该好好活下去。你不是一直想查明你父亲的冤案吗?难道你想带着遗憾离开吗?”
提到父亲,云淑玥的眼神动了一下。那是她心中最大的执念,她还没有为父亲洗清冤屈,还没有让那些恶人得到惩罚。
“你看,”沈舒琰见她有所松动,继续说道,“你的人生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不能因为一时的挫折就放弃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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