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的脸还是独孤伽罗的,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寒意,却早已不是北周柱国府那个天真烂漫的三小姐。云淑玥抚过鬓边金步摇,指尖冰凉——她穿越而来不过七日,就赶上了原主二姐独孤曼陀风光大嫁李昞的好日子。可这风光,分明是场精心布置的凌迟。
“小姐,二小姐的花轿已经到巷口了。”丫鬟春桃掀开帘子,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愤,“府里……府里连个送亲的都没有。”
云淑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镜中人影的眉眼陡然锋利起来。她当然知道,独孤信因曼陀暗害嫡姐之事震怒,早已将这个庶女逐出族谱,又怎会送她出嫁?可她更知道,曼陀为了攀上李昞,不惜用卑劣手段毁了自己清白,这般蛇蝎心肠,若不加以惩戒,岂非辜负了她这个“穿越者”的先知先觉?
“备轿,去李府。”她站起身,任由春桃为她披上月白斗篷,“我这个做妹妹的,怎能不来送二姐一程?”
李府门前,红绸高挂,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窃窃私语。曼陀的花轿孤零零地停在巷口,轿帘紧闭,仿佛里面坐着的不是新娘,而一件见不得光的货物。云淑玥的轿子不紧不慢地落在一旁,她掀开帘子,恰好对上曼陀惊慌失措的目光。
“二姐,别来无恙?”云淑玥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进曼陀心里,“这李府的门槛,可还高?”
曼陀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她看着云淑玥那张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脸——曾经温顺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洞悉一切的嘲讽,仿佛她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
“独孤伽罗,你……”曼陀的声音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什么?”云淑玥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送亲队伍,“父亲事务繁忙,无法亲送二姐出嫁,特命我送来一份薄礼。”她拍了拍手,春桃立刻捧上一个锦盒,里面装着的,赫然是曼陀与李昞私通时留下的定情信物。
曼陀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些信物,她明明藏得极好,怎会被云淑玥找到?难道……她一直都在监视自己?
“二姐不必惊慌。”云淑玥的声音愈发温柔,却让曼陀如坠冰窟,“这些信物,我会好好保管,就当是……为二姐留个念想。”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曼陀微微颤抖的指尖上,“毕竟,进了这李府的门,二姐日后可就再也不是独孤家的人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往事,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你威胁我?”曼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哑。
“不敢。”云淑玥的笑容愈发灿烂,却无半分暖意,“我这是在提醒二姐,做人要安分守己。否则……”她凑近曼陀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夏歌的下场,二姐不想试试吧?”
“夏歌”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曼陀脑海中炸响。夏歌是她曾经的侍女,因知晓她太多秘密,被她设计卖入青楼,如今早已不知所踪。这件事,她自认做得天衣无缝,云淑玥又是如何知晓的?
“你……你怎么会……”曼陀的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惊恐。
云淑玥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她转身登上轿子,声音随风飘来:“二姐,好自为之。”
花轿抬起,缓缓离去。曼陀瘫坐在轿中,浑身冷汗涔涔。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无法摆脱云淑玥的阴影。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三妹,如今已变成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随时会扑上来,咬断她的喉咙。
李府的喜堂里,红烛高照,却照不进曼陀心底的黑暗。她看着镜中那个一身红嫁衣的自己,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她费尽心机嫁入李家,本想从此飞上枝头,却不知,早已落入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
而网的另一端,云淑玥正把玩着那枚染血的银簪,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宇文护的府邸上空。偏厅里,十几个舞姬都梳着同一款高髻,穿着与般若常穿的湖蓝色襦裙相似的衣裳,正机械地旋着舞步。宇文护坐在主位,手里攥着酒壶,目光却空茫地落在虚空处,仿佛透过这些相似的身影,在看另一个人。
“像,又都不像。”他喃喃自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打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自从般若嫁入宁都王府,这府邸就成了一座空壳,唯有借着这些刻意模仿的影子,才能稍稍缓解心口的灼痛。
“相爷倒是好兴致。”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宇文护猛地回头,见般若立在门口,月白裙裾映着廊下的烛火,比厅中所有舞姬加起来还要亮。他踉跄着起身,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伸手就要去拉她:“般若,你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般若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相爷请自重。我是宁都王妃,今日来,是劝相爷莫要再做这些荒唐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综影视之兰陵王妃请大家收藏:(m.20xs.org)综影视之兰陵王妃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