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忽然诡异地笑了,嘴角涌出黑色花汁——竟是服了魔阴花毒自尽。他倒地前,指了指戏台中央的机关,便化作一滩黑水。沈砚之刚要去查,忽听苏桃惊呼一声,转头看见她被影魔的残魂缠住,幻象里,她父亲正哭着对她说“桃儿别信沈砚之,他全家都是骗子”。
“苏桃!看着我!”沈砚之立刻冲过去,抱住她时,忽然想起小时候哄她的法子——指尖刮过她掌心痒处,“小桃儿最怕痒,一痒就顾不上哭了。”果然,苏桃被他指尖逗得轻笑,幻象瞬间破碎,影魔残魂在笑声中化作星光消散。
戏台机关打开,露出底下密室,密室墙上贴着无数照片——有苏桃在报社写稿的样子,有沈砚之在侦探社擦刀的样子,还有父亲失踪前最后一次见她的场景。照片下方用红笔写着“桃砚共生,必除之”,落款是“言魔·陈默之”——原来主编陈默之,竟是言魔附身的本体。
“原来他一直在监视我们。”苏桃捏着父亲的照片,指尖发抖,忽然感到沈砚之的手覆在她肩上,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她转头望去,却见他眉心的淡金印记比任何时候都亮,映着密室里的烛火,竟像给她的世界镀了层光。
“别怕,言魔的爪牙已经断了,接下来——”沈砚之忽然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该轮到我们去会会言魔了,不过在此之前……苏记者能不能先告诉我,刚才被我挠掌心时笑出声,算不算‘美人计’?”
苏桃脸一热,猛地推开他,却不小心撞进他怀里,闻见他身上混着血味的槐花香——那是属于沈砚之的味道,让她心慌,却又忍不住想靠近。戏台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瓦缝照进来,在他发梢镀了层银边,而他眼中映着她的倒影,比任何星光都璀璨。
第一百六十五章:魔阴花海
苏州城西的义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苏桃攥着沈砚之给的地图,指尖被露水打湿。昨夜在城隍庙密室,他们发现言魔的老巢在苏州旧宅,而宅子里种满魔阴花——那种用人心执念浇灌的邪物,花开时会让人看见“最渴望的虚妄”。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槐木符,忽然想起沈砚之临走前说的话:“到了义庄,紧跟我,别碰任何花草,更别信看见的人——哪怕是你父亲。”
青石板路长满青苔,义庄门楣上的“奠”字掉了半边,露出底下的“言”字——竟与“言魔”的“言”同音。沈砚之穿着藏青长衫,腰间别着黄铜烟盒,却在看见她踩中青苔时,忽然伸手搀住她胳膊,指尖在她袖口轻轻敲了三下——这是他们新约定的暗号,“小心前方有诈”。
前院果然种满魔阴花,花瓣呈诡异的血红色,花蕊中央竟嵌着人眼状的纹路。苏桃刚要开口,忽听西厢房传来咳嗽声——那声音,竟像极了父亲。她猛地转身,却被沈砚之拽进怀里,男人掌心捂住她嘴,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耳边:“是幻象,魔阴花靠‘思念’骗人,你父亲的气息,我比你熟。”
他指尖划过她后颈的桃印,淡金光芒化作光罩,将两人护在中央。西厢房的门“吱呀”打开,穿长衫的男人扶着门框走来,鬓角斑白,正是苏桃日思夜想的父亲苏明远。“桃儿……”父亲张开双臂,眼中带着愧疚,“爹对不起你,当年不该留你一个人……”
苏桃鼻尖发酸,指尖却被沈砚之悄悄捏住,他掌心的砚纹与她相触,让她瞬间清醒——父亲失踪时才四十岁,而眼前的男人鬓角全白,分明是魔阴花根据她“希望父亲活着”的执念变的。“你不是我爹。”她握紧钢笔,笔尖蘸着槐木火烤过的墨水,“我爹说过,魔阴花变的人,指尖没有半月牙——你没有。”
“不愧是苏明远的女儿,够聪明。”幻象褪去,露出言魔本体——竟是失踪的表姐沈砚秋,她穿着红色嫁衣,眉心朱砂痣红得滴血,腕间的沈家银镯刻着魔阴花纹路,“当年你父亲害死我娘,现在我用魔阴花让你们父女‘重逢’,也算‘仁至义尽’。”
沈砚之瞳孔骤缩,袖剑出鞘时,刃身竟在发抖——那是他从小敬重的表姐,当年还曾教他写毛笔字。“表姐,你被言魔附身了!”他强迫自己冷静,袖剑却始终对着地面,“当年舅妈去世,是因为中了影魔的毒,不是苏叔的错!”
“错?”沈砚秋忽然癫狂地笑,魔阴花在她身后疯狂生长,花瓣缠住她手臂,竟将她皮肤染成红色,“你爹为了救苏明远,被影魔抓瞎双眼;我娘为了替他找解药,误食魔阴花而死——这一切,都是苏家欠沈家的!”她指尖划过银镯,黑雾涌出,竟凝成当年舅妈临终的场景:“砚之,别恨你苏叔……是娘自己没看清,魔阴花的毒……无药可解……”
幻象太过真实,沈砚之握剑的手忽然发抖,苏桃看见他眼底的痛苦,忽然握住他手腕,将自己的掌心贴上去——她后颈的桃印与他掌心砚纹相触,淡金光芒化作纽带,竟将缠绕沈砚秋的魔阴花藤蔓烧出缺口。“沈砚之,你说过‘看见的未必是真’——”她盯着他,眼中映着他的倒影,“当年舅妈去世,父亲手札里写着‘沈夫人误食的魔阴花,是福寿堂故意放在解药旁的’,真正的凶手,是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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