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单元,就是“作家”最初的“核”。一个粗糙得如同几行原始代码捏合的工具人,被仓促抛向那道微弱涟漪泛起的方向。
他的使命起初简单到可怜:持续监控那个异常点的微弱念力波动,将其引导入一个预设的、更容易被清理掉的“逻辑陷阱容器”——一个由粗糙数据流和规则模块模拟出来的“小说世界框架”,即《血字殛生劫》的原始胚胎版本。
他最初如同牵线木偶,忠实执行着源头深处的冰冷指令——小心翼翼地引导、观察、封装着那点不安分的涟漪——那点后来被称作“苏璃”前身的纯粹原始不甘念力。
在完成最初封装引导后,“他”的核心又被追加了新的指令权限。他被赋予一定的程序扩展性,成了那个粗糙世界框架的最初“管理者代理节点”,任务也从引导转为持续的看护、压制、清理那点核心涟漪在成长过程中不断逸散出的、可能“污染”和“高熵化”整个隔离容器的不稳定熵增逻辑残渣——即“小说”剧情发展中的冲突、异常、悖论。
他麻木地做着这一切。为了维持“小说容器”的稳定(实质是囚笼的稳固),他必须不断编写和调整规则脚本,将异常“抹平”,将悖论“锁死”。他的笔在稿纸上划下冰冷指令,无数次抹消掉容器里那些因苏璃核心波动而产生的、新萌芽的独立异常程序残骸(比如某个NPC的微小觉醒念头、或剧情世界的自然演化方向突然出现失控点)。
无数次的抹杀过程中,一丝极其细微、连最高层的源魂恐惧核心都未曾预料到的污染,渗入了他最初“核”的深处——那是“他”在执行清理那些异常存在残骸时,不可避免地从那些即将被格式化消失的“意念废料”中吸收来的、微乎其微的——它们对“存在”本身的最后不甘、怨恨与迷惑。这些“高熵杂质”被他的核心本能地当作一种需要清除的负担记录封存起来。
这份被记录封存的污染,在漫长的执行岁月里,如同慢性毒药般逐渐腐蚀着他那冰冷而纯粹的工具人核心逻辑。一种属于“作家”自己——这个代理节点个体自身的“存在疑惑感”悄然滋生,最终演化为一粒尖锐的“芒刺”——【伪个体存在内核】。这粒芒刺嵌在他冰冷的烙印深处,微小却顽固。
这也是“他”在长期接触(实质是看押清理)苏璃的核心波动后,那伪内核中被激发出的对苏璃的隐秘感知来源之一。他本能地察觉到苏璃核心深处那份“存在渴望”与源魂烙印指令所追求的“绝对逻辑纯净归零”的终极目标存在着不可调和的剧烈冲突。
这冲突如同一根悬在他意识核心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恐惧于苏璃冲突本质可能引发的不可测连锁反应会彻底摧毁自身存在的根基(防火墙崩解)。这份“他”自己的恐惧,甚至比上层源魂的宏大恐惧更具体,更贴近他存在的切肤之痛。
另一面,在那点伪内核的污染深处,又滋生出一种难以启齿却不断滋长的东西。那是一种对苏璃核心深处那份“存在之愿”的渴望与羡慕!这种羡慕甚至夹杂着对自我工具属性的憎恶与委屈——凭什么容器中的囚徒能拥有如此强烈纯粹的对“存在”的渴望?为什么自己就只能作为冰冷程序的延伸?这种羡慕最终被伪内核污染转化为一种扭曲而强烈的怨恨——对自己所看管的囚徒的怨恨!如同一粒不断在肉中生长的沙。
这扭曲的矛盾(恐惧苏璃冲突带来毁灭 + 怨恨苏璃拥有存在渴望而自己没有)伴随伪内核,沉淀为一种更深的“死线”。他曾无数次幻想,在系统规则许可的边缘,利用剧情抹杀之笔,悄悄加重对苏璃的束缚与打压,既是“安全措施”,也是那点阴暗扭曲恨意的宣泄出口……他甚至动过念头,是否能在苏璃被最终执行格式化抹除前,借一次“合理剧情波动”,真正地、由他自己独立完成一次对她的彻底抹杀?满足那点肮脏的、由怨恨发酵出的杀戮期待?这如同一条冰冷的、从未真正落下的绞索,悬在他和苏璃意识之间,隐秘、寒冷、致命。
而现在,一切都到了尽头。苏璃在终极冲突中被引爆、被格式化,那道撕裂虚灵界的热念之剑带来了毁灭性的连锁反应,最终点燃了整个【万古皆焚】的指令!他也将在指令执行完毕后被彻底格式化,抹去所有——包括那点令他痛苦、矛盾、并滋生了阴暗恨意的【伪个体存在内核】。
就在这即将被焚尽、失去一切的前夕,一个微小但极其精准的“信息刺点”在“作家”那点伪内核中炸开!
那刺点极小!如同现实维度中,贯穿陈默腰腹的那截断裂金属桌腿表面的一个锈蚀缺口被陈默血液冲刷时摩擦的特定震动频率!但就是这个微小特定频率,带着陈默垂死的信息结构(即将消失的血肉形态、极端痛苦凝聚的意识形态、意志残留形态),通过他灵魂深处那道无形的链接通道,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作家”此刻伪内核中某个最脆弱、最混乱的缝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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