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完了,”三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决绝的狠劲,像在切割什么,“你可以滚了。”
这三个字像三颗冰冷的子弹,直直射向丁子轩的心脏。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像被冻住的湖面,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灰暗,像被暴雨冲刷过的天空。
“三玖……”他的声音带着点最后的挣扎,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滚!”三玖猛地拔高声音,指着门口,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滚出去!现在就滚!”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歇斯底里的疯狂,脚踝的疼痛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像只死守着领地的困兽。
丁子轩看着她眼底那片不容错辨的决绝,像看到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知道,这次她是认真的。
他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停留,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疼惜、不舍、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然后,他转身,默默地走向门口。
他没有拿楼道里的衣服,也没有拿书房里的笔记,甚至没有带走自己的手机和钱包,像个被剥夺了所有身份的旅人,空手而来,又空手而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像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牛奶上,又看了看三玖受伤的脚踝,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
门被轻轻带上,像个温柔的句点,结束了这场漫长的折磨。
三玖听到楼道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直到彻底消失在寂静里。
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泪终于汹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脚踝的疼痛和心里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像只受伤的小兽。
她赢了。她把他赶走了。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疼?像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只剩下呼啸的风。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有人在轻轻敲门。三玖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惊到的兔子,以为是丁子轩回来了,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握紧了拳头,准备迎接下一场战争。
然而,门外并没有再传来敲门声,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放什么东西,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这次比刚才更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三玖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撑着墙壁,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只有她昨天扔出去的那些衣服,被整齐地叠放在门口的脚垫上,上面还盖着丁子轩的外套,像层温暖的被子。他的手机和钱包放在衣服最上面,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医院同事发来的“丁主任,7床病人情况稳定”。
在那些衣服旁边,放着一个保温桶,上面贴着张便签,是丁子轩清秀的字迹:“里面是南瓜粥,温过的,记得吃。”
三玖看着那张便签,看着那些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看着那个还冒着热气的保温桶,眼泪突然再次掉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走了,却把最后一点温柔,留在了门外。
她伸出手,想打开门,把那些东西都扔出去,像扔掉他的人一样。可指尖触到冰冷的门把手时,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
最终,她只是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听着楼道里彻底消失的脚步声,感受着门外那点残存的、属于他的温度,任由眼泪模糊了视线。
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猫眼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小小的光斑,像颗孤独的星。
门内,是她带着血的伤口和未散的怒火。
门外,是他留下的粥和叠好的衣服,像个沉默的拥抱。
没有和好的迹象,没有回头的可能,只有一道冰冷的门板,隔开了两个同样疼痛的灵魂,和满地无法拼凑的碎片。
就像一场注定要分道扬镳的雨,终于下到了尽头,只留下湿漉漉的回忆,和无法言说的疼。
喜欢五等分的花嫁之蓝紫恋歌请大家收藏:(m.20xs.org)五等分的花嫁之蓝紫恋歌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