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感到一阵眩晕。他伸手拉起莫言:"先回家。明天...明天我们再好好谈谈。"
回程的车里,莫言靠在窗边沉默不语。祁安透过后视镜看他,发现莫言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眼神让他方向盘上的手渗出冷汗。
到家后,莫言径直走向浴室。水声响起,祁安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混乱。莫言对他的感情什么时候变了质?那些所谓的"弟弟行为"——帮他整理衣领、睡前拥抱、甚至偶尔的共枕而眠——是否都包含着更深的含义?
浴室门开了,莫言走出来,头发滴着水,只裹了条浴巾。祁安立刻移开视线,但那一瞥已经足够——二十二岁的莫言有着雕塑般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像精心雕琢过。
"我去睡了。"莫言说,声音异常冷静,"晚安,哥哥。"
祁安在沙发上辗转反侧,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去。他做了个混乱的梦,梦里莫言时而是个淋雨的少年,时而变成危险的陌生人,最后变成一条巨蟒,将他紧紧缠绕...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脸上,祁安猛地惊醒。厨房传来煎蛋的香味,他坐起身,发现身上盖着毛毯。
"早。"莫言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穿着整齐的衬衫西裤,头发一丝不苟,仿佛昨晚的失控从未发生,"我煮了咖啡。"
祁安警惕地看着他:"你...记得昨晚的事吗?"
莫言放下餐盘,表情平静:"每一个字。"他直视祁安的眼睛,"但我不会为我的感情道歉。我只为方式道歉——不该在醉酒后那样逼迫你。"
这种冷静的承认反而让祁安不知所措。他端起咖啡,借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不安:"莫言,我们需要谈谈。这种感情是不健康的,可能是移情作用——"
"不是移情。"莫言打断他,"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十八岁生日那天起,我就确定了。"
祁安放下杯子:"那更说明问题。我是你生命中的第一个照顾者,你把感激和依赖误解成了爱情。"
莫言笑了:"你还是老样子,遇到难以处理的情感就分析、归类、贴上病理标签。"他向前倾身,"哥哥,我清楚地知道什么是爱。我知道它让我想占有你的一切,也愿意为你放弃一切。"
祁安站起身:"这不对。我是你哥哥,永远都是。如果你不能接受这点..."他深吸一口气,"也许你应该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莫言的表情瞬间冰冷:"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走。"祁安纠正,"是给你空间理清思绪。学校不是有宿舍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莫言站起身,收拾餐盘:"如你所愿。"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今天就申请宿舍。"
接下来的两周,祁安回到公寓独自居住。莫言只回来拿过一次行李,两人客气得像陌生人。祁安试图专注于工作,但公寓里每一个角落都提醒着他莫言的缺席——冰箱里不再有准备好的饭菜,洗衣篮不再有莫言的衣物,浴室不再有第二把牙刷。
第三周,社区中心组织了一次教师联谊活动。祁安在同事的怂恿下,认识了附近小学的老师苏婉——一个温柔知性的女孩,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听说你有个弟弟?"第一次约会时,苏婉问道,"林妍说他很优秀,刚毕业就进了大律所。"
祁安搅动着咖啡:"他...没去那家律所。选了家小所,离社区中心更近。"
"真贴心。"苏婉微笑,"他一定很依赖你。"
祁安苦笑:"恰恰相反,是我依赖他太多了。"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惊讶。六年来,莫言确实接管了他的生活方方面面——从饮食起居到社交安排。
几次约会后,祁安发现苏婉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不会过度侵入他的私人空间,也不会试图改变他的习惯。和她在一起,他感到久违的轻松。
一个周五晚上,祁安和苏婉看完电影回家,发现公寓楼下站着一个人影——莫言。
"言言?"祁安惊讶地走近,"你怎么在这?"
月光下,莫言的目光扫过苏婉,又回到祁安脸上:"来拿些东西。"他的声音平静,"没想到你有客人。"
祁安尴尬地介绍:"这是苏婉,我朋友。苏婉,这是我弟弟莫言。"
苏婉伸出手:"久仰大名!祁安经常提起你。"
莫言礼貌地握了握她的手:"幸会。"他转向祁安,"我改天再来。宿舍钥匙忘带了,今晚去朋友那住。"
看着莫言离去的背影,祁安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莫言看起来瘦了,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你弟弟真帅。"上楼时苏婉说,"但眼神有点吓人。"
祁安勉强笑笑:"他一直这样。"
当晚,祁安收到莫言的短信:「苏老师很漂亮,祝你们幸福。」
这看似祝福的话却让祁安辗转难眠。他太了解莫言了——那平静表面下一定暗流汹涌。
果然,接下来的一周,怪事开始发生。先是苏婉的班级收到匿名投诉,指控她体罚学生;然后是她的车胎被人扎破;最诡异的是,她家的猫莫名其妙失踪了,第二天又完好无损地回来,脖子上多了一个崭新的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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