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沈姑娘她……已经走了。”一个带着明显谄媚和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赵杰身侧响起,正是黄善。他不知何时已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正沉浸在美好遐想中的赵杰被这声音打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废话!难道本公子是瞎子不成?还用得着你来提醒?”
黄善被这一瞪,顿时缩了缩脖子,干笑几声,连忙拍马道:“是是是!属下多嘴!属下该死!不过……”他话锋一转,望向明沧海倒毙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崇拜,“少爷您方才那几手功夫,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神威盖世!属下行走江湖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腿法!那明沧海号称‘杀手之王’,在您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少爷真乃天神下凡!”这番话虽有夸张,但目睹了方才那场对决,黄善对赵杰的武功确实佩服得五体投地。
赵杰环视四周。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侍卫们眼中是狂热与敬畏,如同仰望神明;府衙护院们则是惊惧交加,大气不敢出;峨眉派众人,尤其是何彩蝶,眼神复杂难明,惊疑、忌惮、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了清师太,这位见惯风浪的峨眉宿老,此刻看向赵杰的眼神也充满了深沉的探究和凝重。毫无疑问,他今晚展露的实力,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所有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呵,少拍马屁。”赵杰对黄善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还想继续的歌功颂德。他目光转向明沧海倒卧之处,那里已有侍卫上前查探。“那个刺客,叫人仔细捆了。记住,用玄铁锁链,再加三道牛筋索。他心脉受我重创,丹田也破了,功力十不存一,但‘杀手之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谨慎些总没错。吊住他一条命即可,至于其他的……”赵杰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精光,“你知道该怎么做。本公子要知道是谁指使他来的,十八楼的老巢在哪里,还有……任何有价值的消息。撬开他的嘴,无论用什么手段。”
黄善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赵杰的意思。这是要严刑逼供,榨干明沧海最后一点价值。“属下明白!定不负少爷所托!”他躬身领命。
“还有,”赵杰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今晚之事,本公子不希望听到任何风言风语传出。无论是谁,无论看到、听到了什么,都给本公子烂在肚子里!若有半句闲言碎语……”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全场,那无形的压力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后果,你们自己掂量。黄善,此事由你负责,若有疏漏,唯你是问!”
“是!少爷!属下以性命担保,绝无半字泄露!”黄善心头一紧,连忙肃然应道,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知道,少爷这是要彻底封锁消息,隐藏他这身惊世骇俗的武功。
……
翌日,晨光熹微。
庞大的队伍再次启程,向着帝国的权力中心——京城进发。只是队伍中明显多了五辆加固的、窗棂紧闭的囚车,里面关押的正是齐家众人以及那个奄奄一息、被捆得如同粽子般的明沧海。沉重的车轮碾过官道,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赵杰则一如既往地躺在他那辆极致奢华、宛如移动宫殿的巨大马车车厢内。车厢内部铺着厚厚的雪白绒毯,四壁镶嵌着温润的暖玉,散发着淡淡的暖意和幽光。紫檀木小几上,精致的玉壶中温着上好的云雾灵茶,清香袅袅。冷冰影,这位冰山美人,此刻却化作了最温顺的春水,依偎在赵杰宽阔的胸膛上。
她纤细如玉的手指,正轻柔地按压着赵杰的太阳穴,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内力,舒缓着他昨夜激战后的些许疲惫(尽管这对赵杰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另一只手则拿起一颗剥好皮的、晶莹剔透的冰晶葡萄,小心翼翼地喂入赵杰口中。她的动作温柔而专注,美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夫君,”冷冰影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打破了车厢内的静谧,“看来……那位峨眉派的沈姑娘,芳心已被夫君拨动,快要落入掌中了呢。”她的话语看似平静,但那微微绷紧的指尖,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赵杰闭着眼睛享受着美人的服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睁开眼,侧过头,伸手轻轻捏了捏冷冰影吹弹可破的脸颊:“怎么?我的冰影宝贝儿,这是……吃味了?”
冷冰影没有立刻回答。她喂葡萄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潭的美眸,此刻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依恋、满足、一丝不安,还有……深藏的落寞。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份沉默让赵杰感到一丝异样。他微微撑起身,低头仔细看向怀中的佳人。只见冷冰影那绝美的脸上,不见了往日的娇羞或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疼的脆弱和迷茫。那双翦水秋瞳中,竟隐隐有水光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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