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领着萧承往里走,刚进大门,就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怨气,比王婶家的阴寒之气重些,却不算杂乱,万幸的是没有尸变的怨气,萧承心里的石头先落了一半。穿过前院,就到了灵堂,灵堂里的烛火忽明忽暗,供桌上的祭品被打翻了不少,一口黑色的棺木摆在正中,棺身还在微微晃动,偶尔传出“咚”的一声轻响,像是里面有人在敲门。
几个丫鬟仆妇缩在灵堂门口,吓得瑟瑟发抖,一个穿着素服的妇人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正是陈家夫人,身边的丫鬟正扶着她,不停地安慰着。看见萧承,陈家夫人挣扎着站起来,对着他跪下去:“萧道长!求您救救我们家!求您了!”
萧承连忙抬手,用法术托住她:“夫人起身,先别急,我先看看情况。”他走到棺木前,抬手放在棺盖上,指尖的尸气缓缓渗入棺内——这道尸气对普通鬼魂来说是克星,可对刚离世的凡人魂魄,却能安抚心神,让其平静下来。
果然,尸气刚渗入棺内,棺木的晃动就渐渐停了,里面的声响也没了。萧承对着棺木轻声说:“陈老爷,我知道你有未了的心愿,可你这样缠着家人,只会让他们担心。有什么事,不妨出来说说,或许我能帮你。”
话音刚落,棺木上方就缓缓飘出一道虚影,正是陈家老爷的魂魄。他穿着生前的绸缎衣裳,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焦急和牵挂,飘出来后,先是看了眼陈家夫人,又转头看向萧承,声音沙哑:“道长……我不是故意要吓着家人,我就是……就是放心不下我儿阿恒,他去京城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怕他出事……”
陈家夫人见了丈夫的魂魄,眼泪顿时掉了下来:“老爷!我知道你惦记阿恒,可你这样,我们也没办法啊!我已经让人去京城找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萧承看着陈家老爷的魂魄,轻声说:“陈老爷,你若只是担心儿子,不必如此。我可以让墨龙去京城一趟,帮你找他,不管他在哪,都能给你带个消息回来。”
墨龙立刻上前一步,拍了拍胸脯:“没错!陈老爷,我跑得可快了,不出半个月,就能到京城,一定帮你找到你儿子!”
陈家老爷的魂魄愣了一下,随即满眼感激地看着萧承:“道长……这是真的吗?你真的能帮我找到阿恒?”
“自然。”萧承点头,“只要他还在京城,墨龙就能找到他。你如今怨气已消,再留在人间,对自己、对家人都不好,不如安心离去,等消息传来,我会让夫人告诉你。”
陈家老爷看着陈家夫人,又看了看棺木,眼神里的牵挂渐渐淡了。他知道萧承说的是实话,自己留在人间,只会让家人不得安宁。他对着萧承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道长!多谢道长!若能找到阿恒,我定感激不尽!”又转头看向陈家夫人,轻声说:“夫人,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等阿恒回来,告诉他,爹惦记他。”
陈家夫人泣不成声,点了点头:“老爷,你放心,我会的,我会等阿恒回来的!”
陈家老爷的魂魄又看了看灵堂,最后对着萧承和陈家夫人鞠了一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随着他的魂魄离去,灵堂里的怨气也渐渐散了,烛火重新变得明亮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诡异。
陈家夫人连忙对着萧承磕头:“多谢道长!多谢道长!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萧承再次托住她:“夫人不必多礼,只是举手之劳。”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兴奋地喊道:“夫人!夫人!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从京城回来了!”
陈家夫人一愣,随即不敢相信地站起来:“你说什么?阿恒回来了?”
没等小厮回答,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就快步走了进来,身上沾着尘土,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激动。他一看见灵堂,脸色顿时变了,快步走到棺木前,“噗通”一声跪下去,放声大哭:“爹!儿子回来了!儿子来晚了!”
原来,陈恒去年赶考时,不小心染了重病,在京城耽搁了大半年,病好后又忙着找差事,没能及时寄信回来。直到前几天,他才接到家里的信,知道父亲去世的消息,连忙日夜兼程赶回来,正好赶上父亲的头七。
看着陈恒跪在棺前痛哭,陈家夫人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灵堂里的气氛从之前的惶恐,变成了悲伤。萧承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没再多说什么——陈家老爷的心愿已了,如今儿子也回来了,这事也算圆满解决了。
陈家夫人哭了一会儿,想起萧承,连忙擦干眼泪,拉着陈恒走到萧承面前:“阿恒,快给萧道长磕头!要是没有道长,你爹的魂魄都不能安心离去!”
陈恒连忙对着萧承磕头:“多谢道长!多谢道长帮我爹了却心愿!大恩不言谢,以后道长若有需要,陈家定当尽力!”
萧承扶起他:“不必多礼,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陈老爷刚离去,你们还是好好处理后事吧,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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