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服仰起头,看着漆黑如墨的牢房顶棚,仿佛想穿透这石壁,最后看一眼外面的天空,他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想我王子服一生……竟落得如此下场……恨啊!恨不听人言,误信奸佞,悔之晚矣!” 说罢,他闭上眼,将碗中毒酒一饮而尽。
种辑、吴子兰、吴硕也纷纷效仿,带着对董承的刻骨诅咒和对人世的最后一丝留恋,喝下了鸩酒。
毒酒入喉,不过片刻功夫,药力猛烈发作。四人的面色迅速变得青紫,眼球突出,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口中溢出白沫,发出痛苦的嗬嗬声。很快,抽搐停止,四人先后瘫倒在地,气绝身亡,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死不瞑目。
简宇冷漠地看着狱卒上前查验鼻息,确认死亡。然后对满宠吩咐道:“按约定,将其家眷登记造册,流放边地,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诺!下官遵命!”满宠躬身领命,声音依旧平稳。
简宇不再多看地上那四具刚刚失去生命的尸体一眼,仿佛他们只是几件被处理的垃圾。他转身,墨色大氅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迈着依旧沉稳的步伐,在甲士的护卫下,离开了这充满死亡和背叛气息的诏狱深处。
外面的天空依旧阴沉,但他的心中一片冷硬。清除隐患,杀鸡儆猴,同时将背叛的种子种下,并维持自己“言出必行”和“有限度宽仁”的形象,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至于那些被流放到苦寒边地的家眷,他们的命运已与他无关。他遵守了不杀的承诺,但也不会多施舍一丝不必要的仁慈。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冷酷而真实。
董承事件的余波逐渐在长安城平息,朝堂呈现出一种暴风雨后的短暂宁静。但丞相简宇的心中,并无丝毫懈怠。他深知,内部的威胁暂时清除,不过是解决了近忧;放眼天下,群雄割据,真正的挑战远未结束。
休养生息、积蓄实力是当前要务,但对他而言,“等待”从来不是被动无为。他的目光,早已越过司隶的关山,投向了西南方向那片被称为“天府之国”的富庶险要之地——益州。
这一日,丞相府的核心书房内,门窗紧闭,隔绝了外间的所有干扰。唯有墙角铜兽炉中升起的缕缕青烟,带着宁神的檀香,缓缓弥漫。简宇独自一人站在一幅巨大的牛皮地图前,地图上山川起伏、州郡城池标注得极为详尽。他身姿挺拔,如岳峙渊渟,深邃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紧紧锁定在益州的位置。
汉中张鲁,凭五斗米道蛊惑民心,实则外强中干,且与西川刘璋有杀母之仇,互相攻伐不断,取之不难……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汉中一带,眼神冷静。然,关键不在汉中,而在西川,在成都,在那个暗弱无能却据险而守的刘璋刘季玉。
他微微蹙眉。益州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若强行征伐,必是旷日持久之战,损兵折将,且恐荆州刘表、江东孙氏乃至北方残余势力趁虚而入。必须智取。
而智取的关键,在于从其内部瓦解。刘璋麾下,文武不和,东州士族与本土豪强矛盾重重,但其军中有一支柱,若能动摇,则西川防线可崩于内。这人便是手握重兵、骁勇善战,且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三师弟张任。
想到张任,简宇冷峻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昔日拜在枪神童渊门下学艺的情景恍如昨日。
他是大师兄,下面有三个师弟:二师弟张绣,性子活络略带不羁,却极重情义;三师弟张任,性格刚毅执拗,认死理,但天赋极高,一杆长枪尽得师父真传;四师弟赵云,入门最晚,当时还是个沉默坚毅的少年,如今也已名震天下……
岁月流转,二师弟张绣早已追随自己左右,成为麾下大将;四师弟赵云更是千里来投,忠心耿耿,勇冠三军。唯有这三师弟张任,学成之后,因缘际会,入了西川,先后为刘焉、刘璋父子效力,以其勇猛和忠诚,成为了西川军队不可或缺的顶梁柱。
“三师弟啊三师弟,”简宇心中暗忖,“你为人忠直,武艺超群,乃当世良将。可惜,明珠暗投。刘璋暗弱,非雄主之材,且性多猜疑,并非可托付终身之主。你空有一身本事,却要受那些庸碌之辈的掣肘,困守西川一隅,岂不可惜?”
一个缜密而狠辣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离间!必须在刘璋和张任之间,埋下猜忌的种子。刘璋本性多疑懦弱,而张任性格刚直,不善变通,更不屑于辩解,这离间之计,大有可为。而且,利用的是他们之间无人知晓的“同门之谊”,这层关系,此刻将成为最致命的毒药。
他离开地图,踱步到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案上,文房四宝陈列有序,一盏明亮的油灯将他的身影清晰地投在身后的书架上。他铺开一张上好的蔡侯纸,取过那支常用的狼毫笔,在端溪紫石砚中缓缓蘸饱了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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