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用短刃撬开那沉重的爪子,发现是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令”字,边缘处还有被啃咬过的痕迹。木牌的材质很特别,不是寻常的桃木或松木,倒像是某种阴沉木,在晨光里泛着乌油油的光,摸上去竟有些温热。
“玄甲兕从不碰死物,更别说叼着木牌到处跑。”沈醉捏着木牌翻来覆去地看,突然注意到木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是用极细的针刻上去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黑风岭深处,有故人等你”。
故人?沈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在这世上的故人,不是死了,就是恨不得他死。会是谁在这种地方等他?
他将木牌揣进怀里,正准备处理玄甲兕的尸体——这畜生的甲壳和独角都是好东西,留着或许有用——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沈醉猛地转身,短刃再次出鞘,却看见空荡荡的林间只有风吹过树梢,连只鸟雀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有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他,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好奇,还带着点……熟悉的冷意。
他缓缓扫视四周,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藏在暗处的人听见:“出来吧。既然引我到这里,总不至于不敢见人。”
林间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荡。沈醉的指尖在短刃上摩挲着,心里盘算着对方的来路。是天机阁的人?不像,天机阁的杀手从不屑于玩这种把戏。是影阁的旧部?也不对,影阁的人见了他,只会直接挥刀子。
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现身时,斜前方的那棵千年古松上,突然飘下一片落叶。那落叶没有随风飘落,而是径直朝他飞来,速度快得像枚暗器。沈醉侧身避开,落叶却擦着他的耳畔,钉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那哪里是落叶,分明是片削得极薄的木片,边缘锋利如刀。
“沈公子好身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带着点沙哑,却异常清晰,“十年不见,你的刀还是这么快。”
沈醉猛地抬头,看向古松的树冠。那里枝叶茂密,遮天蔽日,但他能看见一根粗壮的枝桠上,坐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手里拄着根拐杖,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老者的头发和胡须都白得像雪,脸上布满了皱纹,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两颗寒星。
沈醉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短刃的手微微颤抖。这个声音,这双眼睛……他绝不会认错。
“是你?”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不是早就死在……”
“死在影阁的大火里,是吗?”老者笑了起来,笑声在林间回荡,“沈公子,你忘了?老夫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老者说着,从树上跳了下来。他的动作看起来缓慢,落地时却悄无声息,仿佛一片羽毛。他走到沈醉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惋惜:“当年那个连杀鸡都手抖的小娃娃,如今竟成了能宰玄甲兕的狠角色。只是这性子,倒是越来越冷了。”
沈醉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老者。他的脑海里翻涌着十年前的画面——那场大火,那冲天的火光,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眼前这个老者,当年是如何将他从火海里拖出来,又是如何……
“你找我做什么?”沈醉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你不告而别,现在又突然出现,到底想干什么?”
老者叹了口气,摇了摇拐杖:“沈公子,你可知你现在握着的,是能掀翻整个玄学界的东西?”
沈醉一愣:“你说什么?”
老者指了指他怀里的木牌:“这‘令’字牌,是‘残卷门’的信物。当年你师父留下的那半卷《天衍图》,就在残卷门手里。”
《天衍图》!沈醉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师父临终前曾说过,那半卷图卷藏着惊天秘密,绝不能落入奸人之手。这些年他东躲西藏,一半是为了躲避追杀,一半也是为了寻找图卷的下落,没想到……
“你是残卷门的人?”沈醉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老者点了点头:“老夫是残卷门的守阁人。当年不告而别,是为了引开影阁和天机阁的追杀,也是为了保护你。现在时机到了,该让你知道真相了。”
他说着,转身朝黑风岭深处走去:“跟我来。有些东西,得让你亲眼看看。”
沈醉看着老者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个“死而复生”的故人,但《天衍图》的诱惑实在太大。他咬了咬牙,握紧短刃,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林间,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醉注意到,老者走路的姿势虽然平稳,左脚却似乎有些不便,落地时总是比右脚轻些,像是受过伤。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个小小的木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松针,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老者走到木屋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进去吧,里面有你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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