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杰西卡手中那早已熄灭的报纸卷,被她无意识捏得作响,细碎的灰烬从指缝簌簌落下。她死死咬着下唇,一双眸子如同淬了冰,狠狠剐在闫大师身上,那目光几乎要将他凌迟。
“原来都是你……”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这个混蛋干的好事!”
闫大师自知理亏,缩着脖子,眼神躲闪,讪讪的不敢搭话。
“那后来呢?”杨聿元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说不出话的杰西卡,替她问出了后面的话。
“后来……”闫大师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孙总他……也是同意了我这个提议的……”
“他那是同意吗?那不是被你用什么阴灵庇佑的鬼话给骗了吗?!”杰西卡猛地打断,握着报纸残骸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杰西卡小姐,”杨聿元轻轻按住她紧绷的手臂,掌心传来一丝克制的暖意,声音沉稳而不容置疑,“时间紧迫,听他继续说完吧,有什么事情下来再说。”
杰西卡重重哼了一声,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别过脸去,仿佛多看一眼闫大师都会脏了她的眼睛。
闫大师这才敢继续,语速加快了些,仿佛想尽快结束这场审问:“果然,自从那场‘安奉’仪式之后,他母亲的冤魂就再没有出现过……孙总的事业也确实顺风顺水,几乎是扶摇直上。大概过了两年多的时间,他再度找上了我,当时,正好是传出要将这里开发成旅游度假区的消息。孙总那时已经靠纺织厂起家,成了安宁市有头有脸的企业家了,自然……也比较感激我,将我奉为座上宾,礼遇有加。”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那天酒后,他突然问我,他们老家的风水是不是真的那么好。我当时被捧得有些飘飘然,加上酒劲上头,也就实话实说了:‘那地方确实是百年难遇的眠牛吉穴,是能福泽数代人的宝地,我自己死了都想埋那儿。’他一听就来了精神,说既然那么好,如果能竞标成功,把整个镇子开发成度假旅游区,那岂不是要发大财了?我说那是自然啊,财气都锁在水口里了。他却叹了口气,说可惜啊,前期的是在投入太大了,他的钱不够啊。”
闫大师脸上露出懊悔的神色:“然后他就顺势问我,干这行了这么多年,应该能接触到不少达官贵人吧?问我认不认识些真正有实力的大老板,可以介绍给他,有钱大家一起赚嘛……我哪里认识什么真正的大老板?就我那点江湖术士的骗人本事自己最清楚,糊弄糊弄些寻常百姓还行,真要和那些眼界开阔的富商搭上边,那是痴心妄想。但当时也是酒喝多了,脑子一热,不想承认自己不如人,就随口开了句自以为幽默的玩笑:‘孙总,就您家祖坟那风水,钱不够啊,只能怪老祖宗在下面不够努力,没面容模糊给您多攒点阴德财帛下来。’”
“谁知他当时当真了!”闫大师的音调猛地拔高,“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紧跟着就问,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老祖宗’再努力一点?我……我当时脑子一热,想着如果再举办一场规模更大的仪式,名为‘祭祖催旺’,实则是进一步‘敲打’那被镇压在槐树下的亡魂,多烧些纸人纸马‘陪伴’她,再烧些纸扎的‘阴兵’以示‘警诫’,借助那块宝地的风水地脉力量,理论上……或许真的可以在短期内急剧催旺后人的偏财运。但这法子极其阴损,大伤天和,我哪敢明说?只好换了一套粉饰太平的说辞,说什么‘以至亲阴灵之执念,反哺阳世子孙之财运’,是古籍中记载的秘法,效果霸道但需谨慎。”
“孙伟一听,当场大手一挥,就塞给了我二十万现金作定金!说这事全权交给我办,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弄好了还有重谢。末了,他还特意问了一句:‘闫大师,这仪式,做一场够管多久?’我……我也市鬼迷心窍了,想着傍上这么一头肥羊,要是年年都能从他身上捞上一笔,那下半辈子啥都不愁了,所以脱口而出:‘最好每年都做一次,方能保运势长盛不衰,基业永固。’”
说到这里,闫大师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于是……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每年的规模越搞越大,纸人纸马、阴兵车驾,一车一车地烧……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看见过……那个镇压仪式已经变成了孙总每年必备的社交集会。连累这整个镇子,都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纸扎祭坛了……”
杰西卡听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肺都要气炸了。她简直无法想象,一个人的贪婪和另一个人的愚蠢虚荣,竟然能狼狈为奸,酿成如此大祸。将整个古镇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以,”她强压着那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怒火,“你一开始,根本就不知道连续用这种方式,去强行镇压一个横死怨魂的至亲之人,年复一年的加剧它的痛苦和怨恨,最终……会引发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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