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炉的轰鸣像是巨兽的喘息,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热浪。
林振华死死盯着仪表盘,那根代表炉温的指针倔强地停在1420℃,像个考了59分就死活不肯再多一分的学渣。
更要命的是,旁边的德国温控仪跟催命似的,尖锐的警报声反复播放着同一句冰冷的德语:“杂质超标,合金结构将脆化!”这声音在林振华听来,简直就是“寄了,快跑,下一把”的魔音贯耳。
“老总,顶不住了!”总会计师王化一像一阵风冲进来,脸色比炉底的煤灰还难看,“为特钢项目垫付的救急金,已经烧掉了七成!再失败一次,别说炼钢了,整个矿场下个月的窝窝头都得断顿儿!”
话音未落,调度室的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震得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张作霖一身尘土,眼睛里布满血丝,活像刚从哪个战场上杀回来的煞神。
他二话不说,一把抢过墙角的长柄铁铲,对着还在发愣的众人吼道:“都瞅啥?等洋人给你发锦旗吗?老子就不信这个邪,咱祖宗拿锤子敲了三千年的铁,反倒不如洋鬼子画的一张破纸!”
说罢,他一个箭步冲到观察口,顶着能烤熟牛肉的热浪,将铁铲奋力伸进炉内,用一种近乎原始的蛮力搅动着那锅沸腾的钢水。
那姿势,不像是在炼钢,倒像是在跟这炉子拜把子,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你今天必须给我出货!
辰时,天光大亮。
旁边临时搭建的化验棚里,气氛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冷。
林振华的徒弟,外号“小铁锤”的年轻人,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罐刚从炉里捞出来的矿渣样品,准备做最后的分析。
他把罐子往旁边的炭火盆边上挪了挪,想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师父!师父你快看!”小铁锤的惊叫声跟见了鬼似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罐黑不溜秋的矿渣,在炭火的烘烤下,竟然悠悠地冒出了一缕诡异的蓝色烟气。
更离奇的是,矿渣的表面,一层银白色的纹路正在迅速蔓延,最后凝结成一张酷似蜘蛛网的精细图案!
被工人们尊称为“老矿神”的白发老者一个激灵,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颤抖的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才敢轻轻抚摸那奇特的纹路。
他指尖轻刮,感受着那冰凉而坚硬的质感,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出泪水,嘴里喃喃自语:“错不了……这是‘火眼结网’……我爹临死前说过,只有传说中的‘祖宗火’,才能炼出这等神相!”
老矿神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猛地转身,疯了似的抓起一根炭条,就在身后的石灰墙上狂乱地画了起来。
一条条交错的线条,一个个模糊的标记,最终竟构成了一幅残缺的矿脉图。
他指着图上一个被重点圈出的位置,声音嘶哑地喊道:“千山沟底,火眼井三丈!”
林振华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幅图,竟然和他昨夜梦中那张残图的缺口处,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他疯一般地扑回调度室,翻出压在箱底的奉天省地质勘探图,手指哆嗦着找到千山沟的位置。
当两个坐标重合的那一刻,他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位置……这个位置是日据时期被日本人用水泥封死的一口老竖井!”
午时,烈日当空。
千山沟底,火眼井废墟前。
随着一声巨响,陈铁生指挥的工兵队用炸药干脆利落地炸开了厚重的水泥封墙。
烟尘散尽,一口深不见底的竖井暴露在众人眼前。
井壁的岩石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蓝光,仿佛藏着一片星空。
林振华第一个冲下去取样,当场用便携设备进行光谱分析。
当看到屏幕上跳出的数据时,他激动得手抖如筛糠,声音都变了调:“钼……钼含量高达百分之二点一!而且,还有大量伴生稀土!天呐!这口井……这绝对是百年前我大清练兵时,自炼火炮的秘井!难怪小鬼子要把它灌死,他们是想断了我们的根啊!”
张作霖站在井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手里的雪茄,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向那深邃的井底。
他笑了,笑声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狠劲儿:“好啊,真他娘的好!他们以为埋了一口井,就能埋了咱们的火?痴心妄想!老子今天就让这把火,从咱祖宗的骨头缝里,重新烧出来!”
他猛地回头,对着副官下令:“传我命令!把我督军府那两扇大铁门给老子拆了!熔了!就在这井口给老子铸个碑,上头就刻八个字——‘此井通魂,谁封谁绝’!”
未时,高炉控制室内,空气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新一炉的冶炼已经开始,投入的正是来自“火眼井”的极品矿石。
林振华全神贯注,严格按照他推演出的“三法融合”新流程,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每一个变量。
然而,当第四次升温开始时,那台德国仪表又开始发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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