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帮洋鬼子和喝过洋墨水的二鬼子,玩起心眼来,比八国联军的炮弹还阴!
张作霖心里骂翻了天,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那双本就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寒光。
这不再是抢地盘、争军火的旧江湖了,这是诛心,是看不见硝烟的国战。
辰时,鼓楼前的空场子被迅速清了出来。
几名膀大腰圆的奉军亲卫,嘿咻嘿咻地搬来一张沉重的八仙桌,两条长凳,往汉白玉台阶上一放,气势十足。
张作霖大马金刀地一坐,把那瓜皮帽往桌上一丢,露出剃得锃亮的光头,随手抄起一块惊堂木,对着桌面“啪”地就是一下,声若炸雷。
“都给老子听着!”他嗓门洪亮,震得围观百姓耳朵嗡嗡作响,“我,张作霖,今天不当什么狗屁大帅,就在这儿当个听书的!谁心里有话,有憋屈,有听来的新鲜事儿,都给老子说!说对了,说的是真话,老子这儿有这个!”他从怀里摸出一摞崭新的袁大头,哗啦啦往桌上一倒,银光闪闪,晃得人眼晕,“一百块!一个字儿不掺假的真话,就值一百块大洋!”
人群一阵骚动,一百块大洋,足够一户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上一年了。
张作霖嘴角一撇,话锋陡然转冷:“可要是谁敢在这儿学那些传单上的玩意儿,胡咧咧,造谣生事,败坏老子的名声,也别怪我张作霖不讲情面!”他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老子不杀你,也不关你,就让你舌头上长满烂疮,三天三夜说不出一句囫囵话!不信的,可以试试!”
这话一出,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赏钱是诱人,可那惩罚也忒邪乎了,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一时间,广场上落针可闻,只有风吹过旗幡的猎猎声。
就在这尴尬的寂静中,一个干瘦的老头儿挤出人群,他头发花白,背微驼,是街口摆摊算卦的,人称“老铁嘴”。
他“扑通”一声跪在台阶下,声泪俱下:“大帅!青天大老爷!小老儿有话要说!”
张作霖眉毛一挑:“说!”
老铁嘴哆哆嗦嗦地磕了个头:“大帅啊!我昨儿个在德顺楼喝茶,听几个从西洋回来的学生娃在那儿吹牛,说、说您在奉天建的炼钢厂,为了让钢水有灵性,是、是拿童男童女扔进炉子里祭炉的!大帅,这他娘的哪是人话,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话啊!他们这是要掘咱们奉军的根,要让全天下的老百姓都戳您的脊梁骨啊!”
话音未落,人群中已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谣言,歹毒到了极点!
谁知张作霖听完,不怒反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他猛地一拍桌子,抓起一把大洋就扔了过去,叮叮当当洒了老铁嘴一身,“赏!这就是真话!他骂老子,你把这骂人的鬼话当众揭出来,让大家伙儿都听听,这就是顶顶好的真话!拿着!”
这一下,人群彻底炸了锅。
原来揭穿谣言也算说真话!
这钱也太好挣了!
瞬间,十几只手高高举起,争先恐后地喊着:“大帅,我也有话说!”“大帅,我听见的更离谱!”
午时,太阳升到头顶,鼓楼下的台子已经成了全北平最热闹的地方。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听来的各种谣言当笑话一样抖落出来,什么“张作霖梦里杀人练胆”“奉军军饷是冥币”之类的鬼话层出不穷,每说出一个,张作霖就赏出一百大洋,整个广场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氛围中,一个穿着西式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挤了上来,他看起来文质彬彬,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笔记本,手心全是汗。
他对着张作霖一鞠躬,声音发颤:“大帅,学生……学生叫小铃医,刚从英国伦敦学医回来,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张作霖示意他讲。
小铃医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本:“我在伦敦时,曾被拉去旁听过BBC的对外宣传培训课。他们的教官说,任何谎言,只要用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合重复三遍,就会成为一部分人心中的‘真理’。他们还说,制造恐惧,永远比陈述事实更有传播力。大帅,您听北平这些传单的句式、节奏,完全就是他们那一套‘抹黑模板’的产物!”
他指着笔记本,一条条念道:“第一步,污名化,给您扣上‘神权暴政’‘梦中治国’这种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帽子;第二步,制造恐慌,编造‘梦中征兵’‘活人祭炉’这种挑战人伦底线的谣言;第三步,嫁接‘证言’,伪造一些所谓的‘受害者’,编造百姓哭诉的段子,图文并茂,让人防不胜防!”
一直站在张作霖身后,默默记录的王永江听到这里,手里的毛笔“啪”地一声折断,他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大帅!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谣言了,这他娘的是一套成体系的战法!是认知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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