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他,他刚走。从后门…坐马车走的,就…就在响箭前,他带来…带来一份密报,是…是给赵副帅的,从…从京城八百里加急传来的。”孙掌柜为了活命,语无伦次地嘶喊着。
“密报内容。”玄稷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不知道具体啊,鹞鹰大人嘴严得像铁打的,只…只说是关于京城贵人对南疆眼下局势的深切关切。还…还有…提到紫鳞卫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在查…查黑风坳的烟火,让赵副帅务必…务必扫干净。把尾巴都剁了,鹞鹰大人放下密报,说…说还要顺道去老窑取一份紧要东西,然后就连夜出城,快马加鞭回…回京城复命。”
“老窑在哪?”玄稷追问,语速加快。
“在…在南城,瓦罐巷,第三家,门口有棵歪脖子老枣树。门环是黄铜的,左下角缺了一个小角。”孙掌柜如同竹筒倒豆子,为了活命,把知道的一切都吐了出来。
玄稷站起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旁边另外两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的俘虏——那个阴鸷伙计和花信子妇人。
“把他们分开,仔细录口供,签字画押。敢有半字虚言,或是前后对不上…”玄稷的声音不高,却让三人如坠冰窟,寒意彻骨。
“明白!”负责看守的影卫立刻如狼似虎般将三人拖开,分别关押审讯。
玄稷转向阿苏,语速果断:“阿苏,你和无影二人亲自带一队夜鸢好手,立刻去瓦罐巷,堵鹞鹰,务必截住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身上的京城密报,是重中之重,务必拿到手!”
“行。”阿苏没有任何废话,无影则无声转身跟上,干脆利落地点头,身影一晃,已如轻烟般消失在门外浓重的夜色中,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
玄稷的目光转向正在指挥搜查的磐石卫:“陈魁,带人仔细搜,掘地三尺,这福瑞祥是赵元培经营多年的老巢之一。账册、密信、暗格、夹层,一处都不能放过,特别是任何与京城、与紫鳞卫有关的蛛丝马迹。还有,查清他们最近三天内传递出去的所有消息,尤其是关于世子伤情和王爷动向的,一个字都不能漏!”
“得令!”陈魁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带领手下散开,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玄稷最后看向被“鬼爪”从马车暗格里拖出的一个沉甸甸的灰色布包。包裹打开:几封用特殊火漆密封的信函,几本厚实的硬皮账册,一小袋沉甸甸、黄澄澄的金珠,还有几件做工精巧、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
玄稷的目光首先被最上面那封尚未拆开的信吸引。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在封口火漆旁,用极细的朱砂勾勒着一个奇特的、如同盘曲毒蛇般的紫色鳞片标记。
紫鳞卫。
玄稷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他小心地将这封信收入怀中贴身藏好。又拿起一本账册快速翻看,里面记录的并非绸缎庄的买卖流水,而是一笔笔数额巨大、来源去向皆语焉不详的金银往来。时间、地点、人物代号,密密麻麻,其中几笔巨款的流向,赫然指向南大营军械库的几个关键位置和镇守府内几个要害官员。
“好一个福瑞祥…好一个赵副帅。”玄稷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将账册和金珠小心收起,只留下那几件珠宝首饰,对旁边一名陈魁道:“这些花红,弟兄们拿去分了,手脚干净点,别留痕迹。”
“谢先生赏!”陈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麻利地将珠宝收起。
玄稷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这血腥弥漫的内堂。外面,陈魁的磐石卫已将柳叶巷彻底封死,如同铁桶般密不透风。玄稷的身影迅速融入通往王府方向的沉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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