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噗!
缠绕在虚影四肢百骸、由项璟毕生邪力与本源诅咒凝聚的法则锁链,如同投入了绝对归墟之力的脆弱泡影,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瞬间无声无息、彻底地湮灭、消失。仿佛它们从未诞生于这个宇宙,那污秽的链条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融化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归于虚无。
轰隆隆隆——!!!
那承载着邪咒核心力量、连接着深渊本源的黑色鬼脸小鼎,如同被一只来自宇宙之外的、蕴含着存在否定法则的巨手狠狠攥住、捏爆。发出一声足以撕裂维度壁垒、却又诡异地被束缚在秘殿范围内的终极爆鸣。
鼎身瞬间布满了蛛网般密集、深达核心、流淌出粘稠如沥青般黑血的恐怖裂痕。鼎内那翻滚沸腾、凝聚了无数恶念与邪力本源的墨色液体,如同遇到了存在的天敌克星,发出凄厉到超越一切声响、仿佛宇宙本身在哀嚎的终极尖啸。疯狂地倒卷、退缩、蒸发、湮灭。
嗤嗤的腐蚀声伴随着浓郁到极点、仿佛能污染灵魂本源的恶臭黑烟升腾而起,瞬间充斥整个秘殿。祭坛上所有搏动发光的血色符文,如同被泼上了来自归墟的终极死水,瞬间黯淡、焦黑、崩解成最原始的虚无粒子,整个白骨祭坛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道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不——!!!不可能——!!!” 项璟志在必得的狞笑瞬间凝固、扭曲、粉碎,转化为极致的、仿佛灵魂被投入黑洞碾碎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发出的不是人声,而是存在本身濒临湮灭的终极惨嚎,他苦心孤诣、耗费无数心血资源布下的绝杀之局,竟在瞬间土崩瓦解。
“哇啊——!!!” 恐怖的、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反噬之力,如同无形的、由整个寂灭宇宙构成的亿万钧星辰,狠狠砸在他的灵魂本源与肉体凡胎之上。他结印的双手,十根手指连同手臂骨骼,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瞬间反向扭曲、寸寸碎裂成齑粉。
钻心的剧痛尚未传遍全身,胸口如同被一柄燃烧着归墟之火的、横跨星河的巨矛狠狠贯穿。五脏六腑瞬间化为肉泥,一大口粘稠无比、颜色暗紫近黑、散发着刺鼻灵魂腐朽恶臭的本源精血,如同决堤的冥河般狂喷而出,狠狠浇在面前那布满裂痕的白骨祭坛上。那蕴含着邪力的精血与白骨接触,发出“滋滋”的恐怖腐蚀声,瞬间将几根莹白如玉的腿骨蚀穿、碳化、化为飞灰,连祭坛本身都剧烈震动,裂痕更深。
他整个人如同被宇宙风暴卷起的尘埃,被那股无法抗拒、源自存在本源的恐怖力量狠狠掀飞出去,如同陨石般重重撞在后方加持了无数符文、坚逾星辰核心的黑色石壁上。轰然巨响中,石壁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布满蛛网裂痕的巨大凹坑。
项璟的身体如同烂泥般软软滑落在地,蜷缩在墙角,筛糠般剧烈颤抖,七窍之中都渗出暗紫色的、带着点点诡异金芒的本源精血。那张冷酷漠然的脸,此刻只剩下极致的痛苦、无边的恐惧和对那混沌虚无之渊的永恒绝望。
反噬之力不仅瞬间摧毁了他的肉体,更将他苦修多年、视若依仗的邪异根基彻底撕裂、粉碎、湮灭。灵魂如同被丢进了归墟的磨盘,每一刻都在承受着存在被否定的终极剧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道行、寿元、乃至生命本源,都在飞速流逝、枯萎。仙路彻底断绝,几十年的隐忍与谋划,毁于一旦。
不知过了多久,秘殿内翻滚的恶臭黑烟才缓缓散去,露出狼藉破败的景象。项璟如同一滩真正的烂泥,瘫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血沫和内脏的碎片。他艰难地抬起唯一还能稍微动弹的左手,颤抖着伸向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玉瓶。瓶塞自动弹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血腥与腐朽的药味弥漫开来。他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将瓶中粘稠如胶、颜色漆黑如墨的液体,一股脑倒入口中。
“呃…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那液体入喉,如同滚烫的岩浆流过,带来难以言喻的极致痛苦,却也在瞬间强行压下了部分伤势,勉强止住了生命本源的飞速流逝。代价是巨大的——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槁下去,头发瞬间变得灰白枯槁,皮肤失去所有光泽,布满深刻的皱纹,如同瞬间被抽干了百年寿元,衰老得不成人形。这正是他需要的伪装——一个遭受巨大惊吓、重伤濒死、行将就木的废物太子。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自己身上那件恐怖的暗紫色法袍脱下,收入一个惨白的骨制戒指中。戒指光华一闪,一件散发着馊臭、肮脏不堪、如同最底层乞丐所穿的破烂衣物出现在他身上。他又取出一盒散发着腥臭气味的黑色膏药,胡乱地、用力地涂抹在自己碎裂变形的手臂和塌陷的胸口,制造出被殴打、凌虐的惨烈假象。最后,他将几颗能制造高热惊厥、气息奄奄假象的丹药塞入口中,强行咽下。
做完这一切,他眼中的冷酷漠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濒死废物的惊惶、痛苦和彻底的茫然无助。他蜷缩在冰冷的墙角,身体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发出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呓语:“别…别杀我…父皇…救…救我…项易…疯子…好可怕…”
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断气,只有眼底深处,那抹被极致痛苦和恐惧掩盖下的、对“归墟之眼”的刻骨铭心的惊悸与一丝更深沉的、如同毒蛇般蛰伏的怨毒算计,证明着项璟并未真正死去,只是暂时蛰伏于更深的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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