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长老的态度虽暂时稳住了局面,但流言蜚语并未平息,反而在某种刻意的推动下愈演愈烈,大有不将陆峰钉死在“窃贼”耻辱柱上不罢休之势。执法堂承受的压力也与日俱增。
终于,在小比开始前三日,执法堂正式传讯陆峰,要求其前往执法殿,就“偷学丹堂秘术”一事接受质询。此次质询,将有执法长老主持,并有丹堂执事及部分相关弟子在场。
消息传出,立刻引来了大量围观弟子。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近期搅动外门风云的杂役弟子,究竟要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执法殿内,气氛肃穆。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面色冷峻、不怒自威的黑袍长老,正是外门执法长老邢锋。下首左侧,坐着丹堂的一位面色淡漠的中年执事,以及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讥讽与得意的李虎及其几个跟班。右侧则空着,留给当事人。
陆峰一袭青衣,从容步入大殿。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担忧,有幸灾乐祸。他却目不斜视,步伐沉稳,来到殿中,向邢锋长老躬身行礼:“弟子陆峰,见过邢长老,诸位执事。”
态度不卑不亢,神色平静无波。
邢锋长老目光如电,扫过陆峰,沉声道:“陆峰,近日外门多有传闻,指称你偷学丹堂秘传控火术‘叠浪淬炼法’,方才得以炼制极品丹药。此事关乎宗门法度传承,你可有辩解?”
不等陆峰回答,李虎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指着陆峰厉声道:“邢长老,此事千真万确!弟子亲眼所见,他炼制丹药时手法诡异,与‘叠浪淬炼法’特征极为相似!若非偷学,他一个杂役出身、无人指导的弟子,如何能掌握如此高深控火技巧?又如何能炼出极品丹药?还请长老明察,严惩窃术之徒,以正门风!”
那丹堂执事也微微颔首,语气淡漠地补充道:“‘叠浪淬炼法’确系丹堂秘术,非核心弟子不传。外门弟子若无人私自传授,绝无可能习得。”此言虽未直接定罪,却无疑加重了陆峰的嫌疑。
殿外围观弟子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大多认为陆峰此次在劫难逃。
面对指责,陆峰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这声轻笑在肃穆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你笑什么!”李虎怒道,“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
陆峰收敛笑容,目光平静地看向李虎,淡淡道:“我笑李师兄见识浅薄,坐井观天,竟以为天下控火妙法,尽出你丹堂‘叠浪’一术。”
“你!”李虎气得脸色涨红。
“放肆!”那丹堂执事也面色一沉,“黄口小儿,安敢口出狂言!”
邢锋长老抬手制止了两人,目光锐利地看向陆峰:“陆峰,你的意思是,你并未偷学?那你的控火术从何而来?又如何证明?”
陆峰拱手道:“回长老,弟子之控火术,乃是于藏经阁兑换《初级控火术》后,自行修炼领悟所得,与丹堂秘术毫无干系。”
“哈哈哈!”李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初级控火术》?那是大路货色!凭它能炼出极品丹药?陆峰,你撒谎也找个好点的理由!”
周围也响起一片嗤笑声。
陆峰却不慌不忙,继续道:“法无高下,深浅在人。《初级控火术》虽为基础,然其中所载控火精要,同样博大精深。弟子于地火房日夜练习,观摩地火流转之态,偶有所得,将其中‘聚’、‘散’、‘凝’、‘转’四字诀修炼至圆融之境,并融入自身对药性理解,方能侥幸成丹。此乃弟子自行摸索之路,绝非偷学。”
他语气诚恳,条理清晰,竟让殿内的嗤笑声小了不少。
“空口无凭!”李虎咬牙道,“你说自行领悟便是自行领悟?有何证据?”
“证据?”陆峰看向李虎,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李师兄口口声声说我手法与你丹堂秘术相似,敢问师兄,那‘叠浪淬炼法’,究竟是何等模样?有何特异之处?师兄若能详细道来,与弟子当场演示的手法两相对照,真假立判!”
李虎顿时语塞。他哪里真正清楚“叠浪淬炼法”的具体细节?那确实是内门核心弟子才能接触的秘术,他也不过是听过名头,知道个大概特征,便拿来污蔑陆峰而已。真要他说出个子丑寅卯,他根本做不到!
“我…我虽非核心弟子,不得其详,但其特征总还是知道的!你炼丹时火焰如浪叠涌,分明就是…”李虎强自辩解。
“火焰如浪叠涌?”陆峰再次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控火之术,追求火焰灵动变化,使之如臂指使,出现浪涌之态何足为奇?此乃控火达到一定境界之常象,岂是‘叠浪淬炼法’独有?李师兄以此定罪,未免太过武断儿戏!”
“你!”李虎被驳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
那丹堂执事也微微皱眉,显然意识到李虎的指证确实缺乏关键证据。
邢锋长老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已有判断。他沉声道:“既然各执一词,陆峰,你既声称乃自行领悟,可敢当场演示一番你的控火之术,由本长老与执事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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