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静室之内,陆峰缓缓睁开双眼,一口悠长的浊气随之吐出,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锐利,只是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抹去的疲惫。本命精血的损耗非同小可,非短短两日能够完全恢复,但至少伤势已无大碍,不影响行动。
他起身,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外门弟子服饰,将气息调整到最佳状态,虽略显虚弱,却自有一股沉凝的气度。
推开静室门,王猛和铁牛立刻望来,见陆峰气色好转,都松了口气。
“峰哥,你好了?”
“嗯。”陆峰点点头,“我出去一趟,你们看好家。”
“峰哥你去哪?”王猛忍不住问道,脸上带着担忧。上次陆峰出去回来就炸了炉,受了伤,他们实在放心不下。
陆峰脚步顿了顿,目光望向内门方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去内务堂,申请使用内门地火房。”
“什么?!”王猛和铁牛同时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滚圆。
申请使用内门地火房?一个外门弟子?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宗门规矩森严,内外门资源泾渭分明,从未听说过有此先例!
“峰哥,这…这能行吗?那些执事长老怎么可能答应?”王猛急声道。
“事在人为。”陆峰没有多解释,“总得试一试。”
他知道希望渺茫,但有些事,必须去做。不尝试,永远只能是零。
他没有再耽搁,径直出了小院,朝着外门内务堂的方向走去。
外门内务堂掌管外门弟子各项事务,包括资源分配、任务派发、功过记录等,权力不小。申请使用内门设施这种离谱的事情,自然也归这里管。
踏入内务堂大殿,里面依旧繁忙,不少弟子在办理各种手续。陆峰直接走向负责资源申请登记的偏殿。
偏殿内,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古板的老执事正伏案疾书,头也不抬。
陆峰上前,拱手行礼:“弟子陆峰,见过执事。”
老执事这才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公事公办地道:“何事?”
“弟子想申请使用内门地火房一日。”陆峰开门见山,声音清晰。
大殿内原本细微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一刹那。附近几个正在办理事务的弟子和执事都愕然地转过头来看向陆峰,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那老执事握笔的手也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上下仔细打量了陆峰一番,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你说什么?申请什么?”老执事以为自己听错了。
“弟子申请使用内门地火房一日。”陆峰面不改色,重复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听错后,老执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严厉:“胡闹!内门地火房岂是外门弟子可以觊觎的?宗门规矩何在?你当宗门法度是儿戏吗?!速速退去,莫要在此无理取闹!”
周围的弟子也传来低低的嗤笑声和议论声。
“这谁啊?疯了吧?” “好像是那个很能炼丹的陆峰…” “能炼丹就能异想天开?内门地火房是他能用的?”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面对呵斥和嘲笑,陆峰神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他再次拱手,不卑不亢地道:“执事息怒。弟子深知宗门规矩,绝非有意冒犯。只是弟子近日钻研丹道,于炼制一味二阶丹药时,因外门地火不稳导致数次失败,损耗颇大,甚至险遭反噬。”
他稍微释放出一丝因为精血损耗而略显虚浮的气息,继续道:“此丹于弟子至关重要,关乎不久后的内门考核。弟子亦非空口白牙申请,愿以贡献点支付费用,并承诺若炼丹成功,愿将部分成丹上交宗门,以证弟子并非为私利,实为精进丹道,以期他日能为宗门效力。”
这番话条理清晰,既说明了缘由和困难,也提出了等价交换和回报宗宗的方案,显得有理有据,并非胡搅蛮缠。
那老执事闻言,脸上的怒色稍缓,但依旧摇头:“即便如此,亦无此先例。内外门之别,岂能因你一人而废?地火不稳乃常事,技艺不精便勤加练习,岂能一味寻求外物?退下吧!”
规矩就是规矩,在他这里,几乎没有通融的可能。
陆峰心中微沉,知道常规途径果然行不通。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拿出最后一步棋——提及林雪的名号,看看能否争取到一个向上禀报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和傲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口气,原来是我们外门的‘丹道天才’陆师弟啊?”
陆峰眉头微皱,转头看去。只见李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偏殿门口,正抱着双臂,一脸讥笑地看着他。他身边还跟着几个丹堂的弟子,同样面带嘲讽。
“怎么?在外门地火房玩炸炉没玩够,还想跑去内门丢人现眼?”李虎慢悠悠地走过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偏殿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申请内门地火房?陆峰,你是不是炼丹把脑子也炼坏了?你以为内门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凡骨杂役出身的人能肖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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