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安全屋的审讯室内,李婉的抽泣声渐渐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掏空后的麻木。山猫和心理专家对视一眼,知道再问下去也很难有更多突破。李婉这枚棋子,已经被用到了极限,她知道的内情太少,更像是一个被恐惧驱使的传声筒。
“带她下去,单独关押,严密看管,保证她的基本生活需求。”山猫对一旁的队员吩咐道。李婉被带离审讯室时,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
观察室内,林凡看着单向玻璃后空荡荡的椅子,眉头紧锁。李婉的供词像是一块破碎的镜片,折射出对方行动模式的几个侧面:利用人性弱点(赌博债务)、单线加密联系、指令即焚、使用特制硬件(伪装U盘)、在特定环境下(公共WiFi)进行低速率数据传输。这套流程严谨而隐蔽,显示出对手极高的反侦察能力。但王珂这条更重要的内线突然被切断,说明对方在核心节点上更加谨慎和残酷。
“她提到的加密邮箱和网络电话,能追查吗?”林凡问刚刚走进观察室的张浩。
张浩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无奈和愤懑:“邮箱服务器在境外,使用了多重跳板和强加密,对方清理得很干净。网络电话更是用了虚拟运营商的临时号码,无法溯源。对方是高手,没留下任何电子尾巴。”
“也就是说,李婉这条线,在通讯层面已经断了。”林凡总结道,语气平静,并未显得失望。这本就在意料之中。
“不过,未必全无价值。”张浩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技术员特有的执着光芒,“李婉交代的行动模式,特别是‘在特定时间用手机连接公共WiFi发送加密压缩包’这一点,给了我一个启发。”
林凡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珂的数据传输被强行中断,现场物理证据也被销毁。但根据李婉的描述,以及我们之前监测到的异常数据流特征,这种低速率、隐蔽传输很可能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周期性的,或者至少在关键节点会频繁活动。”张浩语速加快,显得有些兴奋,“王珂的终端虽然被远程格式化了,但数据在传输过程中,必然会经过公司的网络设备和外部网关。即使数据本身加密,但传输行为本身——比如在非工作时间、从特定内部IP到特定外部IP的、异常小的、但持续的数据包交换——会在防火墙和流量监控日志中留下‘痕迹’,哪怕对方试图抹去,只要时间够近,在底层日志或缓存中可能还有残留碎片!”
林凡明白了张浩的意思:“你是说,不去破解加密的数据内容,而是去复原‘数据传输’这个‘行为’本身的历史记录?”
“没错!”张浩重重点头,“就像虽然不知道小偷具体偷了什么,但可以通过监控录像看到他什么时候、从哪个门、用了什么方式进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调取公司核心网络最近一周,不,最好是最近一个月的全部流量日志和防火墙记录,进行深度清洗和关联分析,寻找所有符合‘低频、隐蔽、非标准端口、源IP或目标IP异常’特征的数据会话。特别是重点排查王珂、李婉,以及赵凯、陈宇他们所在部门IP段的活动记录。”
这是一个海量的数据挖掘工作,但方向非常明确。如果成功,就能勾勒出内鬼网络在磐石资本内部的活动时间线和可能的数据流向,甚至可能发现其他尚未暴露的可疑IP地址。
“需要多久?”林凡问到了关键。
“数据量非常大,需要动用公司的超级计算集群进行并行处理,并且需要绕过一些常规的日志清理策略,直接读取底层缓存。”张浩估算了一下,“如果全力进行,加上我写的几个特定算法进行模式匹配,大概需要……六到八个小时。”
“我给你最高权限,调动一切计算资源。需要什么,直接找山猫协调。”林凡立刻拍板,“这是当前最优先的任务。”
“明白!”张浩转身就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凡哥,关于赵凯和陈宇设备上那个非接触式信息采集的后门程序,我有个初步想法。那种触发信号需要特定的频率和编码,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在公司核心区域,特别是高管办公区,部署一种宽频段的‘白噪声’信号发生器,主动发射覆盖全频段的无害干扰信号,虽然不能完全屏蔽,但可以大幅增加对方触发和传输的难度和误码率,相当于给这些‘窃听器’制造一个嘈杂的环境。”
“可以,立刻着手测试和部署,先从我的办公室和核心会议室开始。”林凡赞同这个思路。防守同样重要。
张浩匆匆离去,投入与海量数据的搏斗中。
山猫走到林凡身边,低声道:“林顾问,王珂的死,和李婉的暴露,肯定会让对方有所警觉。我担心他们会暂时蛰伏,或者改变联络方式,甚至……启动备用方案,对我们进行报复。”
林凡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我知道。所以,我们必须比他们更快。张浩的数据挖掘是关键,但我们不能只依赖这一条线。李婉虽然不知道上层是谁,但她被迫传输信息的模式,暗示对方需要这些数据。那么,接收这些数据的地方,就必然存在一个枢纽,用于汇总、分析,并下达进一步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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