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某片波涛诡谲的海域。尤斯塔斯·“船长”·基德站在重新打造的、更加狰狞庞大的“维多利亚朋克号”船头,猩红色的刺猬头在海风中如同燃烧的火焰。他的左臂,曾经在与红发海贼团的冲突中被废,如今却完好如初,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比右臂更加强韧的力量感。那是他在机缘巧合下,与草帽团一同卷入青云宗探险时,凭借惊人的意志,忍受了堪比刮骨疗毒、长达数日的非人痛苦,利用遗迹中残存的秘法重新锤炼生长出来的。
支撑他熬过那地狱般痛苦的唯一信念,便是那个在海底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的女人——沈青。他不能辜负她的救命之恩,更不能以一副残破的姿态再次站在她面前。
“基拉,还有多久能进入红发可能活动的海域?”基德的声音低沉,少了往日的暴戾,多了几分沉凝。
“根据最后的情报,快了。不过,基德,我们真的要先去找红发?阿青小姐她……”基拉面具下的声音带着担忧。
基德握紧了金属重塑的右拳,发出嘎吱声响:“啊。必须先去找香克斯。有些事,必须做个了断。”他的眼神复杂。一方面,是两次败北的耻辱和执念;另一方面,却是沈青将他从海底救起时,那双冰冷中带着失望的轮回重瞳,以及那句斥责——“狂妄自大,不自量力”。他欠香克斯一个道歉,同时也要谢谢他,为那次无差别攻击、险些造成巨大伤亡的鲁莽行为;他也欠沈青一个证明,证明她的拯救并非徒劳。
他并非不想立刻去寻找沈青,但他知道,若不先面对红发,解开这个心结,他无颜去见她。而且,他内心深处有种预感,想要在最终的道路上走得更远,红发香克斯是他必须跨越的一道坎,哪怕依旧无法战胜。
数日后,维多利亚朋克号的了望员发出了紧张的报告:“船长!前方发现船队!是……是红发海贼团的雷德·佛斯号!”
海平线上,那艘熟悉的、散发着王者气息的大型帆船逐渐清晰。甲板上,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或站或坐,轻松惬意,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已跨越海面传来。
香克斯披着黑色大衣,站在船首,独眼望向基德的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能感觉到他并不愉快。本·贝克曼叼着烟,淡淡道:“又是那个麻烦的小鬼。命真大。”他想起了不久前与沈青的会面,那个蓝发女子轻描淡写地说“基德被我救走了”,并留下那句“下次见到,若他仍不知悔改,你可直接杀了他,我亦不会再见他”。
耶稣布擦拭着爱枪,笑道:“看来阿青小姐的医术和运气都不错,居然真把他从海底捞上来了。不过,这次又想来找茬吗?”
拉基·路啃着肉:“看他船的样子,倒是比之前结实了点。就是不知道人长进了没有。”
当两船接近到可以喊话的距离时,基德深吸一口气,走到船舷边,出乎所有红发团成员意料地,他没有立刻叫嚣,而是沉声开口:“香克斯!我是尤斯塔斯·基德!这次来,不是立刻找你打架的!”
红发团众人略显诧异。香克斯挑了挑眉:“哦?那你来做什么?感谢我上次没彻底碾碎你?”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基德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强行压下火气,继续道:“我是来道歉的!为上次那个鲁莽的、差点造成大量伤亡的攻击道歉!那是我的错,是我被力量冲昏了头!还有……谢谢”他弯下了腰,这个动作对他而言极为艰难,但为了心中的目标,他做了。
这番举动让红发团更加意外。贝克曼眯起了眼睛,香克斯的独眼中也闪过一丝玩味。
“道歉?”香克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基德,道歉如果有用,还要拳头做什么?你那种不顾后果的性格,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阿青救了你,但我很怀疑,她是不是救了个更大的麻烦回来。”他故意用上了轻蔑的语气,“像你这样的人,就算活下来,又有什么用?不如我现在就帮你解脱,也省得阿青将来亲手清理门户,她可是说了,若你再犯,她会亲自出手。”
“你说什么?!”基德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沈青可能对他失望,甚至可能再次斥责他,但“亲手清理门户”这句话从香克斯口中说出,像一把尖刀刺中了他的心脏。他无法接受沈青对他抱有如此决绝的杀意。
“怎么?不信?”香克斯冷笑一声,继续施加压力,“她亲口对我说的。‘香克斯,下次见到基德,若他仍不知悔改,你可直接杀了他,我亦不会再见他。’你觉得,以她的性格,是说笑吗?”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极具冲击力。
基德的呼吸变得粗重,金属右拳捏得咯咯作响。愤怒、委屈、不甘、还有一丝恐慌交织在一起。但他还记得自己此行的首要目的。
他强忍着沸腾的杀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我道歉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你两次……没有对我下杀手!但我必须挑战你!这不是为了复仇,而是……我必须挑战你!用我获得的新力量,正面与你一战!了结这份执念!”他抬起新生的左臂,其上隐隐有暗红色的电弧流转,那是结合了自身磁气力量与青云宗炼体法门后产生的新变化,霸气更加凝练内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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