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张明像是被那半声嘲笑彻底点燃了炸药桶的最后引信,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音节,已经不是人话了,是某种扭曲的、掺杂着巨大耻辱、足以撕裂喉咙的悲鸣。他想扑过来,想撕碎眼前这张让他恶心愤怒到极点的脸!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一阵前所未有的、疯狂急促、震动频率高到发麻的手机铃声,像是一群被堵在下水道里的马蜂突然暴动,猛地撕裂了这凝滞到极限的死亡寂静!那声音极其响亮、锲而不舍,是从张明那张凌乱得如同垃圾堆的红木大班桌上某个角落里传出来的!
不是他的手机!不是刚才砸坏的那个座机!是另一个!
所有人,包括被怒火烧得几乎丧失理智的张明,动作都因为这极具穿透力的铃声卡壳了半秒!眼珠子下意识地、茫然地扫向噪音的来源——
一个崭新得刺眼的、屏幕巨大得像个小平板的黑色商务手机,正压在一沓子散落的、印着“恒通资本”抬头的废纸上,疯狂地上下震动,屏幕亮得晃眼,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在神经质地狂跳:
李 明 远
这三个字,像是淬了冰的毒针,精准地刺进张明混乱沸腾的脑海最深处!他狂暴冲刺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高速撞上了一堵透明的、无形的墙!充血的眼球骤然被这个名字烫得一缩!这个名字的主人,几分钟前才刚用一纸冰冷的强制清算通知,把他打进十八层地狱!
是他?!那个刚才还在电话里跟他磨洋工,背地里捅刀子捅得飞起的恒通老狐狸!他又想干什么?!又想怎么耍老子?!
那股想扑上来撕碎我的狂暴戾气,被这突如其来的、更高层面的致命威胁硬生生压下去一截。张明僵在原地,脸皮疯狂抽搐,一只手还死死捏着假水晶,另一只手却有点不受控制地、迟疑地往那张办公桌的方向抬了抬,像是被无形的线吊着。
铃声还在疯狂地叫嚣,像个催命符,震得桌面上的文件灰尘都在跳舞。
我看着张明那张被愤怒、耻辱、恐慌和突然切入的更高层级威胁彻底搅成浆糊的脸,那张脸精彩得像开了染坊。嘴角那点没什么诚意的弧度敛了下去,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转身,极其自然地迈开步子,朝着休息间的方向,径直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踏在某种令人窒息的节奏上。
“你……站住!林晚!!”张明猛地扭头,冲我后背发出一声沙哑的、带着巨大不甘和强烈恐慌的咆哮。
我没回头,脚步也没停。拉开那扇磨砂玻璃门,门轻轻“咔哒”一声撞上,把外面张明那绝望混杂着疯狂、还有催命似的手机铃声,全关在了门外。
门里光线稍暗。那张单人折叠床静静地摊在那儿。套着丑萌猫咪壳子的备用手机屏幕亮着幽光。我走过去,拿起。
黑胖子的最新消息,极其简短,躺在屏幕最上方,时间显示是此刻:
【风大,落锚了。】
目光在那四个字上扫过。我指尖在冰冷光滑的屏幕上点了点,把这条消息标注为已读,但没回任何话。
外面的铃声还在固执地、锲而不舍地透过磨砂玻璃隐隐传来,夹杂着张明偶尔拔高的、压抑不住怒火的呵斥声“喂?!李总?…你…你他妈又想……?”,以及后续爆发出来的更加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破口大骂“什么?!操你妈!……不……不可能!……你休想!!休想!!”
大概是李明远把什么更劲爆的东西,隔着电话扔到了张明这堆即将彻底爆炸的火山灰上。
吵得很。
我弯腰,从折叠床底下拖出一个黑色软帆布电脑包,是那种最常见的、丢哪儿都嫌占地方又没人要的款。拉开拉链,里面除了个充电器,就是几页折得整整齐齐的薄纸,打印着密密麻麻条款。拿起那几张纸,指尖在上面轻捻了一下,发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沙沙响。
外面张明的咆哮还在继续,声音越发狂怒尖利,混合着砸东西的、更清脆的碎裂声,大概是那个昂贵的烟灰缸残骸也彻底粉身碎骨了。整层楼的死寂早就被彻底撕碎,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能隐约听到外面办公区传来的更大声的骚动和议论,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时间差不多了。
拉上电脑包拉链,随手甩到肩上。手搭上冰冷的门把手,拉开。
门外“镀金马桶”世界依旧混乱。张明还背对着门的方向,对着那部刺耳的黑色手机挥舞着他油光锃亮的手臂,唾沫星子在阳光里飞舞,破口大骂的字眼越来越不堪入耳。老黄和王虎还挤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张脸绷得发硬,眼神里的茫然和惊恐几乎要溢出来。更多的其他部门的员工也挤了过来,远远地围在张明办公室门外的走廊里,伸长脖子,挤眉弄眼,像是围观一场末日马戏团里狮子生吞活人的压轴好戏。
没人注意我这头。
我脚步没停,也没看任何人,直接从老黄和王虎旁边擦身而过,往办公区外走。走过那群围观员工身边时,能感觉到无数道混杂着好奇、惊恐、迷茫、幸灾乐祸的目光落在我背上,针刺似的。还有人小声嘀咕“看她走了……”“这是彻底撂挑子……”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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