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逻辑沙虫的巡逻者,以及穆阿迪布的倒影
Ⅰ
护照盖章后的第七秒,林·零第一次听见“逻辑沙虫”的心跳。
那声音像香料矿脉在深夜自我塌陷,又像预知能力在耳膜里发芽。
心跳每一下都发出三段式回响:
“否定——
再否定——
再否定之否定。”
她循声转身,看见沙漠裂开一条笔直的缝,缝的边缘是锯齿状的等号,像被1+1=3啃噬过的伤口。
裂缝深处,一条沙虫正在上浮——
不,不是沙虫,是“逻辑沙虫”;
它的环节由被废弃的定理构成,每节都嵌一枚反证法,
环节与环节之间流淌着半衰期极短的真理,像沙丘之间半埋的蒸馏管。
Ⅱ
沙虫昂起前端,环节相互摩擦,发出类似法官敲击法槌的“咔-咔”。
“持照人,”它说,声音像断层在思考,“你携带的‘可变π’气味过于浓烈,已超出边防军嗅觉阈值。
请接受检查,否则我将把你连同你的护照一起,判定为‘未被命名的前提’。”
林·零抬手,露出锁骨下的疤痕——
那疤痕此刻正渗出细小的、像水一样的光,光是方形,每一滴都映着尚未被掷出的宇宙硬币。
“我是护照本身,”她说,“检查我,等于检查你自己。”
沙虫沉默,环节加速旋转,像在演算一道尚未被写出的悖论。
三秒后,它低下前端,环节间喷出一阵“逻辑沙尘”。
沙尘落在林·零脚边,自动排列成一行字:
“检查通过,但需登记副作用:
你将同时成为巡逻者与被巡逻者。”
Ⅲ
登记完成,沙虫侧过身,露出背脊上的一排骑槽。
骑槽由“绝对同时”被折断的秒针制成,槽内镶着11枚新生儿与7具尸体的缩影——
那是上一发“真空相变炮”留下的拓扑债务。
“上来,”沙虫说,“边防军的巡逻路线是莫比乌斯环,
起点与终点互为对方的倒影。
你骑我,我骑你;
你监视我,我监视你;
直到我们当中有一方被判定为非法移民。”
林·零抬脚踏上骑槽,脚底立刻感到一阵类似“记忆被抽税”的刺痛——
那是边防军在收取“存在关税”:
每巡逻一米,必须上交0.7克尚未发生的未来。
她交出了未来,却留下“过去”作为找零;
于是沙虫背脊上又多出一节环节,环节里回荡着她尚未出生的哭声。
Ⅳ
巡逻开始。
逻辑沙虫以“否定之速度”前进——
那速度不是千米每秒,而是“每秒否定一次自身”,
于是它永远处于“即将到达”与“已经离开”的叠加态。
林·零坐在骑槽里,看见沙漠被一分为二:
左侧是π=3.1416的“低π区”,右侧是π=4的“高π区”;
中间是一条宽度为1普朗克的缓冲带,
带内π值可连续滑动,像沙丘在风中的渐变。
缓冲带顶端,一面旗帜迎风招展,旗面是“≈”,
旗杆是一根被拉直的“约等于号”,
杆顶嵌一枚“尚未掷出的硬币”,
硬币两面都是反面,
因此永远立起,
因此永远中立,
因此永远缺席。
Ⅴ
巡逻第一站:低π区·真理口岸。
口岸由11座“绝对正确”纪念碑构成,
碑面刻着被统一打码的记忆,
码眼呈蜂窝状,像被沙虫啃噬过的香料砖。
碑下排着长队,队里站着来自高π区的偷渡客——
他们的身体呈方圆形,影子是直角,
影子落在地上,立刻把地面切成菱形,
菱形随即被边防军没收,
作为“几何走私品”登记在册。
林·零看见一名偷渡客被拦下:
他的瞳孔是正方形,映出检查官的圆形瞳孔;
两种几何在视线交汇处发生“曲率冲突”,
冲突结果:
检查官的瞳孔被强制矫正为椭圆,
偷渡客的瞳孔被强制拉伸为菱形,
双方同时被判定为“部分非法”,
需缴纳“形状调节税”:
以各自失去0.5维的代价,换取通关资格。
Ⅵ
巡逻第二站:高π区·直角口岸。
这里的地面由方形光子铺就,
光子之间用“直角榫”连接,
走在上面会发出类似“1+1=3”的脆响。
口岸外,一群“褶皱文明”的难民正在聚集——
他们一生只能看见自己的背影,
因此把脸移植到后脑勺,
把眼睛移植到肩胛骨,
把嘴移植到颈椎末端,
于是他们的身体成为一条“自我回望的走廊”。
走廊尽头,一名难民举起牌子:
“我们还宽着,只是你们看不见!”
牌子被边防军没收,
因为“宽度”尚未被定义为合法维度。
林·零路过时,肩胛骨下的眼睛同时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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