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骤亮,刺得人眯起眼。
大剧院里安静得诡异,没有谁急着离场。
这帮平日里挑剔到骨头里的影评人,此刻都有点懵。
“这就……完了?”前排一个年轻记者忘了关录音笔,喃喃自语。
“没完。”旁边一位资深影评人摘下眼镜,擦着镜片上的雾气,“对于西琼州电影圈来说,变天了。”
媒体席终于回过神。
长枪短炮瞬间调转,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向正在退场的严老。
这位进门时还扬言要“斩妖除魔”的文坛泰斗,此刻正整理着衣襟,面色复杂。
“严老!请留步!”
“刚才那一拜是何意?”
“您这是认可‘恶搞喜剧’了吗?”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炸开,全是坑,就等着老爷子说错半个字,明天好发“新旧文坛互撕”的爆款通稿。
严老脚步一顿。
他回头,视线穿过人群,定格在大银幕上——那个穿着大红喜服,笑得比谁都灿烂,眼里却全是落寞的唐伯虎。
“恶搞?”
严老冷笑一声,浑浊的老眼里精光四射,扫视着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
“如果剥开虚伪的画皮,露出血淋淋的真实叫恶搞,那这世上大部分正襟危坐的剧,才是真正的谎言!”
全场死寂。
这话说得太重,简直是把大半个影视圈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严老抬手,指了指大剧院的穹顶,中气十足:
“老夫那一拜,不是拜他凌夜,是拜那个敢在众人皆醉时,独自醒来还要装疯的唐伯虎!这哪里是喜剧?这分明是用最荒唐的笑话,写尽了众人的悲凉!”
说完,老人家一甩衣袖,大步离去,根本不管身后已经炸锅的媒体。
“文以载道,未必非要高台教化,这小子……有点东西。”
这句随风飘来的低语,被无数录音笔精准捕捉。
咔嚓咔嚓!
闪光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
第八排。
周遭喧嚣震天,这里却仿佛有个无形的真空带。
秦诗玥站起身,那把折扇被她捏在手里,掌心微微渗汗。
心里那种“灯下黑”的刺激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被猎人盯上的慌乱。
得走。
再不走,万一真被他看穿……
“秦小姐这就走了?”
那道略带沙哑的嗓音,精准定住了她的脚步。
凌夜不知何时折了回来。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八排八座”的椅背上,眼神深邃,像要把人吸进去。
秦诗玥强迫自己转身,下巴微抬,瞬间切回高岭之花模式:“戏看完了,自然该散场,难不成凌先生还管饭?”
“饭倒是不管。”
凌夜笑了,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手中的折扇上,语气玩味:“但这扇子,秦小姐是不是忘了还给那个空座的主人?”
秦诗玥心跳漏了一拍。
还?怎么还?对着空气说“青灯古卷,你的扇子掉了”?
“既然正主没来,留这也是积灰。”秦诗玥稳住声线,拿出了世家大小姐的理直气壮,“我看这四个字写得还算入眼,不如凌先生就当送我了,如何?”
凌夜眉梢微挑。
他忽然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一股淡淡的薄荷草药冷香,瞬间将秦诗玥笼罩。
“秦小姐喜欢?”
他声音压低,带着钩子:“我还以为,只有真正懂‘青灯古卷’的人,才会喜欢这四个字。”
秦诗玥呼吸一滞,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两下。
他在试探!
这混蛋绝对在试探!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凌夜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无懈可击的假笑:“凌先生说笑了。‘难得糊涂’嘛,有时候太清醒了反而没趣。这不正是电影想表达的?”
滴水不漏。
凌夜看着眼前这只明明慌得想逃,却还要强撑着张牙舞爪的小猫,眼底笑意更深。
真有趣。
明明是他最忠实的观众,此刻却在他面前演着最拙劣的戏。
“好。”
凌夜直起身,不再逼迫,反而大方地摆摆手:“既然秦小姐喜欢,那就送给秦小姐。希望这把扇子,能替我那位‘未曾谋面’的朋友,陪秦小姐度过每一个清醒的夜晚。”
那个“未曾谋面”,被他咬得格外重。
秦诗玥感觉耳根都要烧起来了。
“那便……谢过凌先生了。”
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这种被人看穿底牌却又不揭穿的感觉,比直接掉马还要让人羞耻。
她抓着扇子转身就走,步伐虽然极力维持优雅,但怎么看都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凌夜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转而投向了那片已经沸腾的虚空。
好戏,才刚刚开场。
……
严老的采访视频上传仅仅十分钟,西琼州网络炸了。
“剥开画皮”、“文人悲凉”、……严老的背书像一颗深水炸弹,把那些还准备跟风黑的键盘侠炸得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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