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富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不附体,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嘴里连连磕头求饶,声音带着哭腔,凄惨无比:“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儿女,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家……我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要什么,自己拿,别伤害我一家老小啊!”
常遇春看着那富户惊恐万状、涕泪横流的样子,看着他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身体,心中一阵刺痛。他想起了自己离开家乡时,父母也是这样,在战乱和饥荒的边缘,苦苦挣扎求活。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跪在地上,对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官兵或者土匪,磕头求饶,只求能留下一口活命。只是,他最终没有选择跪下去等死,而是选择了拿起刀,去杀出一条血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不是心软的时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山寨里,任何一丝的妇人之仁,都可能招致杀身之祸。大当家和那些老资格的头领们,不会容忍一个不能完成任务、不能带来“温暖”的弱者存在。他必须活下去,必须带领他的小队活下去,必须在这个黑暗的山寨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别废话!”常遇春喝道,声音冷得像冰,“把家里的粮食、布匹、金银细软,都给我交出来!一个子儿都别想藏!”
那富户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好汉爷,好汉爷,东西都在……都在后院的库房里,我……我带你们去拿。求求你们,别伤害我家人。”
常遇春眼神一厉,示意两个喽啰上前。那两个喽啰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把将李员外从地上拽起来,用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唰唰”几声,就将他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动弹不得。
常遇春带着人,押着李员外,绕过院子中央的石桌和花坛,来到后院。后院的角落里,有一间单独的库房,门锁着。李员外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打开了库房的门。
一股混杂着粮食和布匹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库房里光线昏暗,但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月光和常遇春等人手中的火把,可以看到里面果然堆满了粮食和布匹。成袋的米、麦、豆子,整匹的棉布、丝绸,堆得像小山一样。还有一些散碎的银两,装在几个布袋里,放在角落里。此外,还有几件看起来颇为值钱的器物,比如一个青花的瓷瓶,一个雕花的木匣,等等。
常遇春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心中又是一阵难受。他知道,这些粮食,本可以救活很多像他父母那样的灾民,让他们免于饿死。但现在,却要变成他们这些山贼挥霍的资本,甚至可能最终变成他们互相残杀的燃料。这种认知,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无比的沉重和压抑。
“动手,搬!”常遇春低喝一声。
“是!”手下的喽啰们齐声应道,纷纷上前,抓起麻袋,扛起布匹,动作麻利地将库房里的东西往外搬。他们就像一群饥饿的蚂蚁,搬运着它们眼中的“蜜糖”。
在这个过程中,常遇春一直冷眼旁观,如同一个严厉的监工,确保没有人趁机藏匿财物,也确保搬运的效率。他看到二狗和其他几个喽啰,下手狠辣,不仅把库房里的东西搬得干干净净,连那些堆放东西的木架、板凳,甚至李员外家里其他房间里的值钱东西,比如桌椅、柜子上的铜锁、墙上的字画,都被他们砸碎、撬开,抢了个精光。他们脸上的表情,兴奋而贪婪,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更让常遇春心惊的是,有几个喽啰,在搬运完库房的东西后,似乎意犹未尽,眼睛在院子里四处乱瞟。当他们看到李员外的妻子和女儿,正惊恐地躲在厨房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们时,那几个喽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淫邪的光芒。他们似乎在犹豫,是不是应该“顺便”也“拿”点什么别的“东西”。
常遇春立刻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心中怒火中烧。他大步走了过去,厉声喝道:“谁敢动她们!”
那几个喽啰被常遇春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哆嗦,连忙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惊慌和做贼心虚的表情,不敢再往前一步。
常遇春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如同冰刃,足以刺穿他们的灵魂。然后,他走到被绑着的李员外面前,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沉重:“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那富户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哭腔:“还有……还有我的妻子和女儿。她们……她们没有做过什么,求求好汉爷,饶了她们吧。”
常遇春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李员外的妻子和女儿。她们看起来都很年轻,妻子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朴素的布衣,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女儿则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梳着两个小辫,眼睛又大又圆,此刻却充满了恐惧,紧紧地抓着母亲的衣角,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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