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始终冲在最前面。他不仅仅是统帅,更是这支军队的灵魂。他的身影,就是所有士兵前进的旗帜。他感受着风从耳边刮过,像刀子一样割着脸;他闻着空气中马匹的汗味和尘土的气息,这对他而言,是比任何佳肴都更熟悉的“战场的味道”。
他的脑子里,像有一张巨大的地图。元顺帝会往哪里跑?他会选择哪条路线?哪里有水源,哪里有牧草,哪里可以设伏?这些都在他的反复推演之中。他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不仅仅在追逐猎物,更是在揣摩猎物的心思。
“将军,前面发现一股元军散兵,约三百人,正在一处水洼边饮马。”斥候飞马来报。
李文忠立刻请战:“将军,末将请命,带一营人马去把他们剁了!”
常遇春勒住马,举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片稀疏的树林,沉吟片刻,说道:“不必了。”
“啊?”李文忠一愣,“将军,这可是送到嘴边的肉啊!”
常遇春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伯仁啊,打仗不是吃肉,是钓鱼。我们现在要钓的是一条大鱼,这些小鱼小虾,惊动了水,大鱼就上钩了。派几个神箭手过去,远远地射杀他们的头目,剩下的,让他们跑。让他们去给元顺帝报信,告诉他,我们常十万(常遇春的绰号)来了,而且离得不远了。”
李文忠恍然大悟,对常遇春的计策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便是常遇春的战术,看似简单粗暴的“快”和“狠”背后,是极其细腻的心理战。他要的不仅仅是消灭敌人,更是要从精神上彻底摧垮对方。他要让元顺帝在无尽的恐惧中奔逃,让他的人马在绝望中分崩离析。
一路上,这样的小戏码上演了数次。常遇春的军队如同一群草原上的猎鹰,时而俯冲,时而盘旋,始终用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前方那支惊慌失措的逃亡队伍。他们跨过了燕山的残雪,穿过了戈壁的枯黄,一路向北,向北。
十天后,当草原上的草色开始变得稀疏,空气中的寒意愈发刺骨时,他们终于在开平府附近,追上了那条“大鱼”的尾巴。
元顺帝的主力后卫部队,在一处背靠土山、前临浅滩的狭长地带,摆开了决战的架势。他们知道,再跑下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放手一搏。
常遇春在远处的一座高坡上勒住马,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敌军的阵势。他看到了那面残破的、绣着龙的元朝大旗,也看到了旗下一个同样骑着马、身披银甲的将领。
“王保保……”常遇春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在大明军中,几乎是一个传奇。王保保,本名扩廓帖木儿,是元朝最后的名将,智勇双全,曾多次给明军造成不小的麻烦。即便是常遇春和徐达,也对他颇为忌惮。
“将军,是王保保!他果然在这里断后!”李文忠也认出了对方,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看来,元顺帝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常遇春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意料之中。除了他,没人有这个胆子和本事,敢在这里挡住我的去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棋逢对手的兴奋,也有一丝惋惜,“可惜,是个英雄,却生错了时代,跟错了主子。”
他调转马头,准备亲自上前。李文忠急忙劝道:“将军,不可!王保保骁勇,您是三军主帅,何必冒险?末将愿为您出战!”
常遇春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战盔:“伯仁,有些仗,必须我亲自打。这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对我大明军威的彰显。你且在此压住阵脚,看我如何取他!”
说罢,他单人独骑,手持虎头湛金枪,缓缓向前。他没有带任何亲兵,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两军阵前的百步之地,停了下来。
他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元军阵中,响起一片骚动。而王保保,也显然被这超乎寻常的举动所震慑。
“常遇春!你欺人太甚!”王保保拍马而出,他的声音沙哑而愤怒,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雄狮。他指着常遇春,声嘶力竭地吼道,“我大元与你何仇何怨,你非要赶尽杀绝!”
常遇春坐在马背上,身姿挺拔如松,他甚至没有举起手中的枪,只是冷冷地看着王保保,眼神平静得像一汪寒潭。
“王保保,你是个英雄。”常遇春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可惜,你跟错了主子,站错了队。”
他抬起手,指了指元军大旗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看看你们那个皇帝,贪生怕死,昏庸无能,把祖宗的基业败得一干二净,如今只懂得像兔子一样逃跑。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君主,值得你用性命去守护吗?你一身本事,却要为一个废物陪葬,不觉得可悲吗?”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王保保的心里,也刺进了每一个元军士兵的心里。他们中的许多人,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只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观念,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捆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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