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之后,还有一段晦涩难懂的总纲口诀:“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归根曰静,是谓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这总纲,竟隐隐契合道家至理,阐述有无相生、归根复命的奥义,与凌夜触摸到的“归无”意境不谋而合!
“就是它了!”凌夜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这《归无剑诀》残卷,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虽然只是残卷,但潜力无穷,直指寂灭本源!更重要的是,它引起了神秘剑魂的共鸣!
他不再犹豫,伸手探入灰色光团。光团没有抗拒,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大量的信息烙印在他的识海之中。同时,那外在的光团也彻底消散,仿佛完成了使命。
三个时辰刚好到达,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凌夜,将他送出了剑典阁。
镇守长老见凌夜出来,感受到他身上尚未完全平息的淡淡虚无剑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并未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凌夜拱手一礼,压下心中的激动,快步返回摇光峰。
回到住处,他立刻闭关,全心参悟《归无剑诀》。
这剑诀深奥无比,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功法。它没有固定的招式,更侧重于意境的领悟和剑元运转的独特法门。其核心在于理解“有”与“无”的转化,将自身剑意与剑元锤炼至极致的“虚寂”状态,从而引动天地间那冥冥中的“寂灭”法则力量。
开篇便是“敛息归元”之法,要求修炼者将周身气息、剑元乃至生命波动都收敛到近乎“无”的状态,如同顽石枯木,难以被感知。这与寻常功法追求气势磅礴、光华万丈截然相反。
凌夜静心凝神,按照法门运转剑元。起初极为艰难,习惯了剑元奔腾流转,骤然要将其约束、内敛、乃至“化无”,仿佛让奔腾的江河瞬间结冰,滞涩无比。
但他心志坚定,更有寂灭剑意为基础,以及那丝“归无”意境的感悟指引。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尝试,他不断调整着剑元流转的细微轨迹和精神力的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周身那凌厉的气息渐渐消散,奔腾的剑元也趋于平缓,最终如同深潭死水,不起波澜。他坐在那里,若不亲眼所见,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仿佛与周围的空气、光线融为了一体。
“敛息归元,初窥门径!”凌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第一步的成功,让他对《归无剑诀》的信心大增。
他继续参悟后续的“化剑为虚”之术。此法乃是运用“归无”剑意,使出的剑招无形无质,难以捉摸,却能直击本源,湮灭对手的攻击甚至防御。
凌夜并指如剑,尝试着将一缕寂灭剑意按照《归无剑诀》的独特方式运转,然后轻轻点向身前的一块精铁锭。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那坚硬的精铁锭表面,以指尖落点为中心,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仿佛那块区域的铁锭直接“消失”了,而非被破坏。
“好霸道的湮灭之力!”凌夜心中震撼。这“化剑为虚”的威力,比他自己摸索的寂灭指力更加集中、更加彻底!
他知道,这《归无剑诀》将是他未来剑道之路的核心之一。与陨星剑墟的修炼机会结合,或许能让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再次飞跃。
就在凌夜沉浸于新得剑诀的玄妙之时,一场针对他的风波,正在天枢峰悄然酝酿。
厉万山长老座下,一名眼神阴冷的亲传弟子,接到了师命。
“盯着摇光峰,特别是凌夜那小子的动向。他迟早会去陨星剑墟……那里,可不是什么安全之地。找个机会,让他‘意外’陨落其中。做得干净点。”
“是,师尊!”阴冷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平静的湖水之下,暗流愈发汹涌。获得了强大传承的凌夜,即将面对的,是更危险的秘境,和更阴险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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