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回归后的第三个月,柳泉村迎来了一场罕见的桃花雪。本该抽芽的桃树被皑皑白雪覆盖,粉白相间的花瓣混着雪沫簌簌飘落,美得像幅不真实的画。
林砚正在院里教春燕画符,白狐蜷在晒谷场上的草垛里假寐,尾巴尖随着两人的对话轻轻晃动。“这‘清心符’的起笔要藏锋,就像你采药时掐断根茎的手法。” 他握着春燕的手,在黄纸上缓缓勾勒,“气运丹田,意守笔尖,符咒才有灵。”
春燕的指尖微微发颤,墨线在纸上歪歪扭扭:“还是学不会,不如我去给你煮些桃花茶?” 她望着院外纷飞的雪花,忽然轻呼一声,“你看石蛋来了。”
少年背着半篓草药站在篱笆外,比去年高了半个头,眉眼间褪去了稚气。他见到林砚便弯腰行礼,动作带着山里孩子特有的质朴:“林大哥,我采了些‘雪灵芝’,给白狐补身子。”
白狐闻声跳下草垛,晃着尾巴蹭到石蛋脚边。少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用蜂蜜腌渍的山稔子,这是白狐最爱吃的零嘴。“黑山北坡长出片新的药田,我按照你教的法子布了简易的聚灵阵,药材长得可快了。”
林砚接过药篓,见里面的雪灵芝色泽饱满,根部还沾着晶莹的冰碴:“这么大的雪还上山?仔细冻着。”
“不碍事。” 石蛋挠挠头,“只是最近夜里总听到山上传来钟响,像是从老庙那边传来的,村里的老人说那庙早就塌了几十年了。”
这话让林砚心头一紧。黑山深处确实有座废弃的山神庙,去年布聚灵阵时他特意绕开了那里,只因残垣断壁间萦绕着化不开的阴翳。“钟响?” 他追问,“是铜钟还是铁钟?”
“像是铜钟,声音闷闷的,听着让人心里发慌。” 石蛋的脸色有些发白,“昨天我去巡药田,看到庙门口的石狮子眼睛红了,像是在流血。”
白狐突然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眼睛看向黑山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林砚知道这事不简单,从墙上摘下桃木剑:“我去看看,你们在家等着。”
“我跟你一起去。” 春燕拿起药篓,里面早已备好伤药和符纸,“多个人多个照应。”
石蛋也跟着点头:“我熟路,能给你们带路。”
三人一狐踏着积雪往黑山走,越靠近北坡,空气越冷得刺骨。原本该被聚灵阵净化的山林,此刻竟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白狐突然加快脚步,窜到一片松林后,那里隐约传来孩童的嬉笑声。
“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孩子?” 春燕握紧了林砚的手。
绕过松树,眼前出现片结冰的湖面,几个穿着红肚兜的孩童正在冰上追逐打闹。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却在这漫天风雪里透着诡异。林砚注意到,孩子们的脚下没有影子,冰面倒映出的身影竟长着毛茸茸的尾巴。
“是‘雪狸子精’!” 林砚低声道,“专诱捕路人往冰窟里跳。” 他刚想祭出符咒,却见孩子们突然齐刷刷转头,七窍流着鲜血,齐声喊道:“来玩呀 ——”
白狐周身泛起白光,化作道残影撞向冰面。“咔嚓” 一声,冰层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孩子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冰下浮出无数双挣扎的手,指甲青黑如墨。
“快走!” 林砚拉着春燕后退,那些手臂竟从冰缝里伸出来,抓向他们的脚踝。石蛋举起砍刀劈砍,刀刃砍在手臂上,竟溅起黑色的汁液。
三人且战且退,退到山神庙残垣前时,那口布满铜锈的古钟突然 “咚” 地一声巨响。钟声震得人头晕目眩,庙门口的石狮子眼睛果然红得似血,嘴角仿佛还挂着狞笑。
“这庙被邪物占了。” 林砚望着坍塌的供桌,那里隐约跪着个穿官服的人影,“石蛋,你带春燕去药田躲着,我去拆了这钟。”
“不行!” 春燕从药篓里掏出面铜镜,“这是我娘留下的‘照妖镜’,或许能派上用场。” 她将铜镜对准石狮子,镜面射出一道金光,石狮子发出一声哀嚎,眼睛里的血色渐渐褪去。
穿官服的人影缓缓转身,露出张青紫的脸,正是前几年被黑山姥姥害死的县令。他的脖颈处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手里还捧着颗血淋淋的心脏,喃喃道:“我的心…… 谁看见我的心了……”
“是你在敲钟?” 林砚举起桃木剑,“你已是枉死鬼,为何还留恋尘世?”
“我要找心……” 县令的身影突然暴涨,化作团黑雾,“把你们的心给我 ——”
白狐扑向黑雾,却被弹飞出去。林砚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照妖镜上,镜面光芒大盛,照得黑雾连连后退。春燕趁机祭出清心符,符纸贴在古钟上,钟声戛然而止。
黑雾渐渐凝聚成县令的模样,眼神痛苦:“我本是来查黑山姥姥案,却被她挖了心炼成傀儡…… 这钟是她用来聚阴的法器,每敲一声,就有个魂魄被锁在这里……”
石蛋突然指着供桌下:“那里有个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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