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光点消失在天际时,乱葬岗的空气突然变得清新,坟头的野草挺直了腰杆,露珠里的桃树影子也变得平和,不再扭曲。林砚望着柳泉村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泛着淡淡的金光,想必是那些魂魄正在与桃树融合。
回到柳泉村时,已是深夜。祠堂前的白花绽放得格外灿烂,花瓣上的露珠映出无数笑脸,都是乱葬岗的魂魄。桃树上的嫩芽已长成枝叶,叶片间挂着淡淡的光带,光带中,穿卫衣的少年正对着桃树挥手,身边站着另一个世界的春燕和伙伴们。
“它们找到归宿了。” 春燕抚摸着桃树枝干,树皮上的纹路与乱葬岗的根须一模一样,“桃树成了连接两个世界的中转站,每个魂魄都能找到对应的世界。”
白望月和墨影正在桃树下布置阵法,用跨界草和龙血酒画出个小小的两界阵,阵眼处放着块古镜碎片。“这样能稳定通道,不让魂魄迷失方向。” 少年的指尖白光注入阵眼,碎片发出的金光与桃树的光芒融为一体,“以后两个世界的生灵,或许能自由往来了。”
石蛋则在桃树上挂满了木牌,每个木牌上都写着个名字,有乱葬岗的魂魄,也有另一个世界的他们。“这样就不会认错人了。” 少年仰着头,给最高的树枝挂上最后一块木牌,上面写着 “家” 字,“蒲三叔说,有名字的地方就是家。”
林砚举起桃花酒,与众人相碰。酒液入喉,带着跨界草的清香和龙血酒的醇厚,像是将两个世界的味道都尝了个遍。他望着桃树上的光带,穿卫衣的少年正举着手机,对着这边拍摄,手机屏幕里,两个世界的他们正同时举杯,笑容在光带中重叠。
夜里,林砚做了个温暖的梦。他梦见自己站在桃树下,左手牵着春燕,右手拉着穿卫衣的少年,身边围着两个世界的伙伴们。蒲三叔坐在门槛上,给大家分槐花饼,白望月和另一个世界的白望月比拼法术,墨影和另一个世界的墨影交流草药知识,石蛋则和另一个世界的石蛋一起,在桃树下刻着木牌。
醒来时,晨光已洒满院子。林砚走到桃树下,看到穿卫衣的少年正站在光带的另一端,对着他微笑,手里拿着本翻开的《聊斋志异》,书页上的插画正是此刻的场景。少年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字:“我们会见面的。”
春燕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县太爷说,东边的迷雾森林长出了新的通道,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她指着桃树顶端,那里的光带正变得越来越宽,“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们真的能过去看看。”
白望月和墨影背着药篓准备出门,要去迷雾森林采集更多的跨界草。“我们去看看通道能不能稳定下来。” 少年的额间月牙痕闪着光,“说不定能找到让两个世界和平共处的方法。”
石蛋则在桃树下挖坑,准备埋下更多的桃核:“我要让柳泉村长满这样的桃树,让每个来这里的人都能找到家。”
林砚望着身边的伙伴们,又看向光带另一端的少年,突然觉得,所谓的平行世界,所谓的跨界通道,都只是为了让人们明白,无论身在何处,家与爱的意义都是相通的。
他走进厨房,帮春燕准备早餐。槐花饼的香气与桃树上的光带交融,构成独属于此刻的温暖气息。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五个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与光带另一端的影子重叠,仿佛从未分离。
黑山顶的望月阁在阳光下闪烁着蓝光,分水龙的龙吟与另一个世界的汽笛声交织,像是在演奏一曲跨越时空的乐章。林砚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而这一次,故事的舞台不再局限于一个世界,而是两个世界,乃至更多的平行时空。
但无论舞台有多大,他们守护的始终是心中的家,珍惜的始终是身边的人。这或许就是药仙所说的 “界由心生”—— 心之所向,便是家园;爱之所及,便是归宿。
朝阳下,桃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的光带连接着两个世界,也连接着无数个平行时空里,同样温暖的瞬间。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冒险,也在两个世界的期待中,缓缓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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