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的彩影突然一淡,衣袂翻飞的染样虚影瞬间消散,蓝布衫重新裹住身躯,只是指尖的靛蓝色变得浓重。“阿爹是染坊的老掌柜。” 她的指尖抚过染谱上的空白处,蓝色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染缸里,竟晕出朵靛蓝的玉兰,“他临终前说要教我调配‘雨过天青’的最后一味料,还没说出口,就被日军打伤了,我守着染谱试了八十年,始终配不出那抹天青色 —— 那是锦绣坊的镇坊之宝。”
林砚的桃木剑突然轻颤,剑穗的同心结与缸边的染勺产生共振,金光中,染缸里的染料突然自动调和,在水面画出个模糊的老者影子,正拿着木桨在缸中搅动。“是苏掌柜的执念显形了!” 他的声音带着惊叹,“苏姑娘,您的思念惊动了他的魂魄!”
即墨的药杵突然在染缸边顿了三下,药香与染料气息缠成股温润的暖流。苏婉儿的身影突然化作匹巨大的绸缎,上面渐渐浮现出 “雨过天青” 的染样,只是天空的部分始终泛着灰白,像是在等待什么。“我试过用灵力调配,可总差最后一味料。”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彩影轻轻扫过林砚的桃木剑,“陈先生说过,医道能补残缺,染技能补遗憾,你们能不能……”
春燕的朱砂笔突然在染样上疾走,朱砂与靛蓝交融,竟画出抹清亮的天青。“奶奶说布魂的泪水能显真色!” 她将苏婉儿滴落的蓝泪混入染料,笔尖在天空处轻点,“您看这色泽,和我太奶奶留下的青花碗一模一样,碗底就写着‘雨过天青’!”
墨影的黑丝突然缠上空中的老者影子,丝线与彩光交融,竟织出块染着云纹的绸缎虚影 —— 布料上的云纹在阳光下缓缓流动,每个纹路都藏着个小小的 “苏” 字。“苏掌柜的魂魄在给我们示范!” 女孩的声音带着激动,黑丝在空中划出柔和的弧线,“这是当年祖传的染法,需用晨露调和靛蓝,才能染出那抹天青!”
梁高强突然调出数据库里的染坊秘方,与染样的配方比对时,屏幕上的彩光突然暴涨,将天空处的灰白自动补成清亮的天青。“是苏姑娘的灵力激活了秘方!” 他的声音带着狂喜,“我把补全的配方传到镇魂仪里了,苏姑娘,您看!”
苏婉儿的彩影突然舒展,化作匹巨大的 “雨过天青” 绸缎,上面的云纹间竟飞出无数彩蝶,绕着染缸翩翩起舞,布料边缘的流苏垂落处,隐约露出本泛黄的染谱,却丝毫不显陈旧,反而有种岁月沉淀的温润。她发出声清越的叹息,彩影在金光中渐渐凝聚,重新化作穿蓝布衫的女子,只是指尖的靛蓝色里,多了抹释然的天青。
“这是我的‘染魂玉’。” 她将枚七彩的玉佩递给即墨,“能感应散落的布魂气息,往后诸位若遇残缺的染样,可凭此玉相寻。”
即墨接过玉佩时,指尖与对方的彩影轻轻相触 —— 那影子在阳光下泛着绸缎的光泽,指缝里还夹着点栀子花粉。“陈家族的药能滋养布魂。” 她从布包里取出个锦囊,里面装着晒干的茜草,“太爷爷说染料最怕褪色,这草能固色,还能让布魂安宁。”
春燕和墨影坐在染缸边,看着水面渐渐平静的 “雨过天青” 染样,突然同时拿起染勺,在缸中搅出圈涟漪。女孩们的笑声在染坊里回荡,惊得晾布架上落下片靛蓝布料,正好落在苏婉儿的发髻上,与她蓝布衫上的玉兰图相映,像朵素雅的蓝花。
梁高强将补全的染谱放回暗格时,发现里面多了张染样,上面用染料写着 “下一站,绣庄”。他举着染样给众人看,能量检测仪突然又亮了起来,屏幕上的光点正往城西的方向移动,带着丝线特有的细腻波动。
“是绣庄里的绣魂。” 林砚的目光投向西街,桃木剑的剑刃映出片飘动的丝线影子,“她们的针脚还没绣完。”
苏婉儿突然化作道彩光钻进染样,染样自动折叠,落在即墨的药杵上。“绣庄的绣魂最忌潮湿。” 她的声音从染样里传出,“我这染坊的防潮布能护着,诸位带上吧。” 话音未落,晾布架上的匹防潮布突然飘落,化作个布包,落在马车顶上。
即墨将药杵扛在肩上,银簪在发间闪闪发亮,左眼尾的朱砂痣在阳光下红得像朵苏木花。“正好,我太爷爷的日记里记着些失传的绣谱,说不定能帮她们绣完未竟的花样。” 她朝林砚伸出手,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染料香,“再结次羁绊?”
林砚握住她的手时,染坊周围的彩光突然汇聚,在两人头顶织出片七彩的光晕,将影子映在绸缎上,与苏婉儿的彩影重叠在一起,像是幅流动的《锦绣图》。春燕和墨影相视而笑,悄悄将缠在马车栏杆上的红绳又系了个绣球结,绳结随风轻晃,像是在为这场未完的染布之旅打着节拍。
染坊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门板的 “吱呀” 声像是绸缎摩擦的轻响。染缸边的那枚染魂玉还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像是在等待下一个需要补全的布魂,也像是在祝福着跨界镇魂队的下一段旅程。
马车朝着城西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与远处传来的绣花针落地声渐渐融合,形成段独特的韵律,在老城的午后缓缓流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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