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纹路在哪?”林砚反手挡开两支晶力弩箭,绿光屏障被震得滋滋作响,手背被藤蔓刺出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滴在罗盘上,竟让指针的灵光更盛了几分。即墨蹲在山洞深处,指尖抚过岩壁上隐约的纹路,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在这儿!是镇岳阵的辅阵纹!能借地脉力制造塌方!”他掏出爷爷的手记摊在地上,火把光映着泛黄的纸页,“需要你用罗盘引力,我用令牌拓纹,咱们联动催动!”
林砚立刻退到岩壁边,掌心按在罗盘上,灵力顺着指针注入纹路:“镇岳阵·地脉联动!起!”翠绿灵光顺着纹路蔓延,与即墨令牌的黑芒交织在一起,岩壁突然剧烈震动,碎石簌簌往下掉。怨骨使的怒吼从洞口传来:“想跑?没那么容易!”骨刀劈在屏障上,绿光瞬间黯淡大半。“快撤!”林砚拽着狐九的手腕往洞后跑,即墨紧随其后,刚绕过拐角,就听到身后“轰隆”一声巨响,洞口被塌方的石块堵得严严实实。
山洞后竟藏着条密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见到光亮。出了密道已是黄昏,夕阳把天际染得像血,脚下的山道旁随处可见散落的盔甲碎片,锈迹斑斑的甲片上还留着晶奴的抓痕。“这是戍边军的盔甲。”林砚捡起片甲片,上面刻着个“周”字,“听说十年前戍边军全军覆没,朝廷说是被晶奴杀的,现在看来……”他没说完,但三人都懂——甲片上的刀痕是制式军刀留下的,根本不是晶奴的爪印。
天色渐暗,寒风卷着枯草刮过脸颊,狐九的尾巴悄悄缠上林砚的胳膊:“这地方太偏了,咱们找个村子过夜吧,我怕黑。”话音刚落,就看到远处山坳里有片黑影,是个荒废的村落。走近了才发现,村子外围有圈残破的土墙,墙上还留着“戍边军临时营地”的字样,只是字迹早已模糊。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个破旧的灯笼,风吹过发出“吱呀”的声响,像鬼哭似的。
“就住这儿吧。”林砚推了推村口的间土屋,门轴“咔哒”响了声,掉下来层灰。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张破木桌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些干草,草堆里露出半具白骨,看身形是个孩子,手里还攥着个断了弦的拨浪鼓。狐九吓得往林砚身后躲,尾巴尖都炸毛了:“这里……这里有死人!”即墨蹲下身,摸了摸白骨旁的泥土:“死了有段时间了,骨头都风化了,应该是逃难的百姓。”
林砚刚要生火,就听到屋外传来“哐当”的声响,像是盔甲碰撞的声音。狐九的香囊突然发出红光,尾巴绷得笔直:“有东西!不是晶奴,是怨气,但……很干净。”林砚攥紧罗盘,示意两人躲在门后,自己悄悄往外看——月光下,个穿残甲的身影正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握着把断剑,甲片上的血迹早已发黑,周身裹着淡淡的白光,不是晶奴那种紫黑怨气。
“是军魂。”林砚松了口气,走出屋门,罗盘指针微微转动,绿光裹住周身,“前辈,我们是路过的道士,没有恶意。”军魂缓缓转身,脸上的血肉早已消失,只剩副白骨,但眼窝中却燃着两点白光。他看到林砚手里的罗盘,突然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地脉宗的传人?求你……求你帮我个忙!”
三人把军魂让进屋里,生火取暖,火光映着军魂的白骨,倒少了几分阴森。军魂自称周强,是十年前戍边军的老兵,他们守着雁门关,粮被官吏克扣,兵甲都是破的,最后不仅要打晶奴,还要被朝廷派来的“监军”屠杀——因为监军要谎报他们“通妖”,吞了朝廷的军饷。“我们死得冤啊!”周强的白骨手攥紧断剑,剑刃“嗡嗡”作响,“我婆娘怀着娃,我写了封家书,托路过的驿卒带回去,可直到死,都没收到回信。我不甘心,魂魄就滞在这儿,等着家书的消息。”
“那些狗官连死人的家书都要吞?”狐九气得尾巴直晃,香囊的荷香都带着点怒气。周强的眼窝白光闪烁,像是在流泪:“何止家书!我们的抚恤金、阵亡将士的棺椁,全被他们贪了!我亲眼看到监军把我们的家书烧了,说‘一群反贼,不配给家人报信’!”即墨攥紧令牌,指节发白:“我爷爷说过,十年前戍边军的案子是冤案,可惜他当时忙着护地脉,没能插手。”
林砚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掌心按在罗盘上:“前辈,我能帮你传信。我会‘灵引术’,能借地脉力找到你家人的气息,把你的话传过去。”周强的白骨身体猛地颤抖起来,伸手想去碰林砚,又怕伤到他,悬在半空不敢动:“真……真的能传?我不求别的,就想让婆娘知道,我没当逃兵,我是死在守关的战场上!”
林砚让周强回忆家人的模样和住址,自己则盘腿坐下,罗盘放在膝上,指尖按在盘心的破邪针上。地脉力顺着他的指尖涌入罗盘,指针开始疯狂转动,绿光从盘边蔓延开来,在地上映出片水波纹似的光影——是灵引术的“忆镜”。“想着你婆娘的样子,把想说的话在心里默念。”林砚的额角渗着冷汗,这是他第一次用灵引术传跨地域的信息,对灵力消耗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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