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飘摇,山门迎客。曦光刚撕开雨幕一角,云崖宗崎岖山径上便传来踏破泥水的脚步声。三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踉跄而来,腰间破旧铁剑碰撞着发出沉闷声响,为首者虎口开裂,却仍将剑柄攥得死紧,嘶哑喊道:「金掌教!我等愿入山门学剑,只求活得像个人样!」
金凡立于殿阶之上,玄色道袍被山风掀起边角。他目光扫过少年们冻得青紫的脸颊与眼中不灭的火焰,解下腰间酒囊抛去。当先少年赵虎(此处为示例,可替换为任意姓氏)虎口开裂的手掌稳稳接住,拔开塞子仰头便灌,烈酒入喉如火烧刀割,却让他眼中燃起更烈的光。「掌门!」他猛地单膝跪地,酒液混着雨水从下巴滴落,「请掌门收录!」另两人也紧随其后,重重叩首于泥泞中,「我等愿誓死追随!」
金凡喉结滚动着将千言万语咽回腹中,接过少年递还的半袋残酒仰头饮尽,酒液在喉头化作滚烫誓言:「好!入我云崖,饮此酒,便是生死同袍,因果共担!」话音落,他屈指一弹,三缕剑光分别没入三柄锈剑,「此为‘滞影’初痕,他日能否勘破时间玄机,全看尔等造化。」
然山门清净不过三秋,宿命的惊雷便骤然炸响。云崖之渊深处,那条蛰伏百年的青鳞巨蛟竟挣破封印,裹挟着滔天水汽暴起发难!其狰狞獠牙携摧城开山之威,狠狠撞向护山灵障,光壁瞬间蛛网般迸裂,灵韵如潮水般退散!
「众弟子退后护阵!」金凡暴喝如惊雷滚过雨幕,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银虹撞破结界,玄色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孤身直面那盘踞半壁山崖的庞然妖物。
刹那间,天地变色。瓢泼大雨被无形剑意扭曲成漩涡,金凡身影如鬼魅般在巨蛟青鳞上游走。他的剑锋从不直刺,却总在鳞爪相接的薄弱处留下灰白裂痕——那是时间道痕在悄然侵蚀!「时间枷锁!」金凡低喝,巨蛟庞大身躯骤然僵滞,连咆哮都慢了半拍。白发在妖风中狂舞,每一剑起落都带起空间涟漪,裂痕如蛛网般在蛟首蔓延。当第十剑精准刺入双目之间,整条巨蛟连同喷吐的毒雾都彻底凝固,唯有半截嘶吼僵在唇边。
崖边弟子皆屏息凝神,只见掌门衣袂猎猎立于蛟角之巅,手中长剑骤然爆发出璀璨光华!「锵——!」惊天剑鸣中,蛟首冲天而起,鲜血染红雨幕!
骤雨如注,似在为这场胜利恸哭。巨蛟尸身轰然坠地,金凡也自高空摇摇欲坠。弟子们蜂拥上前接住他,触目所及皆是霜白——不过一炷香功夫,掌门青丝竟已尽成白雪,面容也枯槁如古松。「师父!」赵虎泣不成声,「您怎能以寿元换剑意!」
金凡拂开他的手,深陷的眼窝中却闪烁着曦光般的亮芒:「今日我能护你们,明日谁护苍生?」他指尖抚过弟子佩剑上的滞影痕,「云崖立世,便是要以剑镇此天地裂隙!记住了吗?」
翌日破晓,风雨未歇。金凡拄剑立于新铸的界碑前,碑上「云崖」二字墨迹未干。他手掌按上冰冷石碑,白发在风中猎猎作响:「裂痕永在,我便以时痕为碑,镇此万载!」
时光荏苒,那场剑定风雨的传奇已随岁月尘封。空山深谷中,曾满头霜雪的人已墨发如瀑,眉目间沉淀的寒意却比万载玄冰更甚。她本以为可在此了却残生,直到那夜星河倾覆——眉心处忽然传来冰裂般的刺痛,无数孤绝星点在意识深处闪烁,每一颗都与她血脉共振,诉说着同样的孤寂与重压。
「时光容器……」她喃喃自语,枯坐山巅三日三夜。过往如潮水般涌来:白发初现时万物失色的灰茫,指尖触碰时如隔世冰层的虚无……如今墨发垂肩,那些灰白记忆却未消散。每当冥想,总有细碎尖啸钻入识海——那是时光裂隙中的污秽正在侵蚀封印!
「原来……从未结束。」她猛地攥紧指尖,指节泛白。那些星点是散落各地的同伴,是维系封印的最后锁链!若他们陨落,深渊便会吞噬天地!
冷月西斜时,她悄然踏出庭院。深色衣袍扫过凝露衰草,墨发在风中划出残影。从此山高水长,她踏遍南北:或于闹市人流中追溯血脉共鸣,或于雪山古刹里触摸时光印记。那些沉睡在古树纹理、残壁星图中的「时光容器」,正等待着她叩响命运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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