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我敢说,你现在绝对是全南京城——不,是全中国最出名、最了不起的人了!”杰克好不容易逮着个空隙,挤到刚看完一个病人的林怀远身边,兴奋地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蓝眼睛里闪烁着与有荣焉的光芒,“我就知道!神奇的东方魔法——不对,是博大精深的东方医术,一定会战胜那些傲慢与偏见!这是真理的胜利!”
林怀远被他拍得微微晃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却带着暖意的笑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陈兰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与灸舍内热烈甚至有些亢奋的气氛不同,她秀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忧色,如同阳光下的淡淡阴霾。
“怀远,”陈兰走近,声音压得极低,仅容他们几人听见,“外面现在是一片欢庆的海洋,人人都道我们大获全胜,高枕无忧。但有些从特殊渠道传来的风声,我们不得不提前警惕,早做防备。”
林怀远会意,眼神微凝,示意她到后面安静的内间详谈。杰克和小满也立刻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默契地紧跟其后。
内间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陈兰这才继续开口,声音依旧低沉:“皮埃尔那边,表面上看是‘称病’闭门谢客,教会医院的事务也暂时交由那位一向与他不太对付的副院长代理,看似偃旗息鼓。”
“表面如此而已。”林怀远淡淡道,他太了解皮埃尔那种深入骨髓的傲慢与对自身知识体系的盲目自信,绝不会因为一场公开的失败就真正反省认输。
“没错。”陈兰点头,“我通过过去在卫生署的一些旧关系,打听到他私下里极其愤怒,据说在办公室里砸坏了不少名贵的西洋摆设,大骂这是‘科学精神的巨大倒退’,是‘愚昧对文明的可耻胜利’。他正在暗中积极联络一些与他理念相近、同样留学欧美的官员和学界人士,似乎准备联名撰写一份措辞强烈的意见书或公开信,试图绕过卫生署,直接向更高层施压。或者……更麻烦的是,他可能会利用其盘根错节的人脉和资源,从其他我们意想不到的方面,给我们制造麻烦,比如税务、用地,甚至是……人身安全。”
林怀远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理念的冲突,尤其是当其与巨大的经济利益、学术地位乃至文化优越感紧密捆绑时,往往比纯粹的利益之争更加顽固,更加难以调和,也更加危险。皮埃尔的反扑,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吉田呢?”林怀远追问,语气明显凝重了许多。与皮埃尔这种摆在明面上的对手相比,那个始终面带谦和微笑、手段却阴狠诡谲的吉田,无疑更让他心生警惕。这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其威胁远胜于咆哮的猛虎。
“吉田……”陈兰的眉头蹙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和他的那几个贴身随从,在辩论结束当天,就迅速收拾行装,离开了南京。对外宣称是返回上海处理‘东亚共荣商会’的紧急事务,但我托了几位在江湖上消息灵通、专门负责追踪盯梢的朋友暗中查探,他们离开南京后,车马行进的方向,并非向东往上海,而是一路……向北。”
“向北?”林怀远目光骤然锐利如刀,心中那股自辩论结束后便隐隐存在的不安感,此刻骤然变得清晰而强烈。北方,那是大军阀韩殿荣的势力范围,是“奉天事变”阴云笼罩之地,也是吉田那些恶毒实验可能流向的终点!
“嗯。”陈兰肯定地点头,语气愈发沉重,“而且,他们走得非常匆忙,几乎是仓促撤离,行李都带得不多,与其说是正常离开,不如用‘逃离’来形容更为贴切。我怀疑,他们不惜代价伪造那份所谓的‘考古帛书’,并试图在辩论会上公之于众,这背后的阴谋,恐怕远比我们当场揭穿的‘污蔑中医起源’要深得多。他们如此急于脱身,很可能是怕我们,或者官府方面,顺着‘伪造古物’这条线深挖下去,会牵扯出他们更加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是……与北方某些势力勾结的铁证!”
伪造具有重大历史与文化意义的考古文献,并试图以此在国际上污蔑、否定一个民族的文明根源,这若是证据确凿,即便是在那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也足以引发巨大的外交风波和国际舆论的谴责。吉田及其背后势力的迅速、狼狈撤离,恰恰反证了他们内心的恐慌与罪恶,他们必须尽快切断与南京的一切联系,湮灭可能存在的更多证据。
“还有一件事,需要我们万分警惕,”陈兰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我收到来自不同渠道的、相互印证的消息,最近几天,南京城里,特别是我们灸舍和秦淮河这一带,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这些人行事低调,装扮普通,但眼神机警,行动轨迹诡秘,不像是一般的江湖人士或者地痞流氓,更像是有组织的探子。他们似乎在暗中观察、打听我们灸舍的日常运作、人员进出,尤其是……怀远你平日出诊的固定路线、时间习惯,以及身边常带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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