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留下两行歪歪扭扭、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很快就被流动的细沙抚平。
一个时辰后,她终于踉跄着靠近了那片岩山。山体呈黑褐色,布满孔洞,像是被风沙侵蚀了千万年。她找到一处背阴的、约半人高的岩缝,入口狭窄,内部却稍显宽敞,可以遮挡烈日和风沙。
她用尽最后力气爬了进去,岩缝内干燥阴凉。她先小心地将煤球放在最里面,然后用碎石勉强堵住入口下半部分,只留通风缝隙。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
尸煞之气又开始躁动了。
她不敢耽搁,立刻盘膝坐好,再次服下一颗回春丹,又吞下一颗回气丹。然后,她摒弃所有杂念,全力运转《星墟衍道经》最基础的引气法门。这一次,她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小心翼翼,如同绣花般,引导着微弱的药力和空气中稀薄得可怜的灵气,一丝丝地滋润、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钝刀割肉。但她心志坚定,咬牙忍受。汗水浸湿了破烂的衣衫,又在干燥的空气里迅速蒸发,留下白色的盐渍。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色渐暗,荒漠气温开始骤降时,她终于勉强完成了一个周天循环。丹田内凝聚了发丝般细小的一缕灵力,虽然微弱,却让她看到了希望。经脉的刺痛也减轻了一丝。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煤球。小家伙依旧沉睡,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点,晶壳上的裂纹没有扩大。她稍稍放心,将一缕微弱的、精纯的星辰灵力(源自星辰泪本源,虽微弱却品质极高)缓缓渡入煤球体内。煤球的小身子轻轻颤了颤,似乎舒服了一些,无意识地“咕啾”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小包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拿出水囊,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滋润干渴的喉咙,又掰了一小块干粮,慢慢咀嚼。
夜色笼罩了蚀星荒漠,气温骤降,寒风如刀,从岩缝灌入。小包子裹紧单薄的衣衫,紧紧抱着煤球,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望着缝隙外那一方暗红色的、星辉稀疏的夜空。
孤独、无助、伤痛、寒冷……种种负面情绪袭来。但她眼中,那簇名为“活下去”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师父,煤球,等我。我一定会活下去,变得更强,然后……去找你们!
她握紧了怀中那枚完整的星钥,冰凉的触感传来一丝奇异的安定感。星钥微微发热,似乎与遥远天际的某颗星辰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新的征程,从这片死亡荒漠的绝境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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