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竟不再多言,带领使团扬长而去,留下满殿愤怒又惶恐的日本君臣。
消息传回嘉禾城,多尔衮与范文程、多铎在密室中商议。
多铎兴奋道:“哥!这下好了!倭寇……不,日本幕府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咱们开战的理由足够了!”
范文程却沉吟道:“王爷,此计虽激怒对方,但也可能使其同仇敌忾,团结备战。我军需做好强攻的准备。不过,日本西国诸藩(如岛津、锅岛等外样大名)与德川幕府素有矛盾,或可暗中联络,许以重利,使其内应。”
多尔衮眼中寒光闪烁:“嗯。借口已然抛出,无论日本是战是和,主动权已在我手。他们若服软开埠,我可逐步渗透,控制其经济命脉;他们若强硬拒绝,正合我意,师出有名!”
“多铎,水陆两军,加紧备战!粮草军械,务必充足!”
“范文程,遣密使,携重金,秘密接触九州岛津氏、对马宗氏,挑拨离间,诱以裂土封王之诺!”
“这一战,不仅要打,还要打得快,打得狠!要在明朝反应过来全面介入之前,拿下九州,站稳脚跟!”
几乎在周文昭大闹江户的同时,一份详细的密报已通过电报呈送至北京紫禁城。
崇祯皇帝在文华殿后殿,仔细阅读了关于清东省制造摩擦、递交傲慢国书的全过程。他放下密报,脸上看不出喜怒。
“王承恩。”
“奴婢在。”
“登莱水师派往对马海峡巡弋的快船,有消息吗?”
“回皇爷,快船回报,确见清东省舰船活动频繁,与日船颇有接触。倭国方面,似有调兵遣将迹象,九州沿海藩国,戒备明显加强。”
“嗯。” 崇祯走到东亚海图前,手指点过对马海峡、九州,最后停在江户。“多尔衮这投石问路之策,用得不错。这把火,算是点起来了。”
“皇爷,是否需要……”
“不必。” 崇祯打断道,“静观其变即可。告诉登莱水师,严守中立,密切监视,但不得擅自介入。”
“再密令宋应星,新式的开花弹和水雷的‘测试’批次,可以‘意外’延误几日送达嘉禾城了。**”
“朕,要看看这只饿狼,究竟能咬下多大一块肉。也要看看,这倭国,到底是纸老虎,还是藏着利爪。”
他的策略清晰而冷酷:纵容多尔衮挑衅,迫使日本反应,从而引爆冲突。大明则坐山观虎斗,既能消耗清东省实力,又能摸清日本虚实,最后再以调停者或胜利者盟友的身份,出场收拾残局,攫取最大利益。
江户城内的德川家光,在震怒之余,也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他紧急召集重臣商议,是战是和,意见纷纭。主战派认为国格受辱,必须迎头痛击;主和派则担忧锁国已久的日本难以抵挡“异国”(指清东省)的坚船利炮。整个日本,特别是西部诸藩,笼罩在战争的阴云下。
而在嘉禾城,战争的机器已经全面开动。码头上,舰船云集;军营里,磨刀霍霍。多尔衮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南方,目光坚定而残忍。借口已经找到,火药桶的引信已然点燃,一场由谎言与野心驱动的跨海征伐,即将拉开血腥的序幕。而遥远的紫禁城中,那位年轻的帝王,正冷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他精心策划的这盘大棋,走向下一个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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