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的小船在平静的海面上轻轻摇晃,阳光洒在甲板上,泛起粼粼波光。他刚刚离开囚禁周伯通的那艘大船不久,心中还萦绕着那位老顽童隔着窗户挤眉弄眼的画面。他轻叹一声,将那份无力的感慨压下,继续运转龟息功,让心神与这广袤无垠的大海融为一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他心中默念着道德经的句子,试图以此安抚那丝因见周伯通被困而起的微弱波澜,“我非圣人,更非天地,但求独善其身,明哲保身便是福。”
他调整着风帆的角度,打算绕过桃花岛的外围,向更南方的海域驶去,寻一处真正无人打扰的角落,继续他的“躺平”修行。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方才还碧空如洗的天际,不知何时积聚起了厚重的乌云,如同泼墨般迅速晕染开来。海风变得急促而凛冽,带着一股咸湿的腥气,吹得小船上的风帆猎猎作响。原本温柔的海浪也开始变得躁动不安,一下下地拍击着船身,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李长生睁开眼,望向那片迅速逼近的墨色苍穹,眉头微蹙。他虽不通天文,但凭借远超常人的灵觉,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那急剧攀升的压抑感和躁动的天地能量。
“风暴要来了。”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并无多少惊慌。
他迅速评估着形势。返回囚禁周伯通的大船附近寻求庇护?不妥,那无异于自投罗网,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强行靠向最近的岛屿?视线所及,除了远处桃花岛那片被阵法笼罩的模糊轮廓,并无其他可靠的登陆点。剩下的选择,似乎只有凭借自身能力,在这茫茫大海上,与这场突如其来的天威抗衡。
“系统并未提示有危及性命之灾劫,看来尚在可控范围之内。”李长生内视了一下毫无动静的系统界面,心下稍安。他深知,系统的“躺平”奥义,并非教人坐以待毙,而是在任何境地下都能保持心态的平和,以最省力、最有效的方式应对。
他不再犹豫,体内精纯的内力开始缓缓流转,灌注四肢百骸。同时,他小心地控制着气息,维持着龟息功带来的心境上的波澜不惊。他将这视为一场自然的考验,而非需要“争胜”的战斗。
风暴来得极快。
几乎是眨眼之间,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瞬间模糊了视线。狂风呼啸,卷起数米高的浪头,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小山,朝着李长生这叶孤舟狠狠拍下。天空漆黑如夜,只有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才能短暂地照亮这如同末日般的海面。
“轰!”
一个巨浪当头砸下,小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向一侧倾斜,冰冷的海水瞬间灌入船舱。李长生足下生根,身形如钉子般牢牢钉在船板上,同时双掌运起柔劲,顺着浪势轻轻一引一拨,将那足以掀翻更大船只的巨力巧妙卸开大半。
小船在惊涛骇浪中剧烈颠簸,仿佛随时都会散架。李长生却如履平地,他不再单纯依赖船只,而是将部分内力运至足底,施展出日益精进的《踏雪无痕》轻功。虽不能真正踏浪而行,却也能在船身倾覆的瞬间,于浪尖借力,稳住身形,甚至带动着小船在浪涛间穿梭,寻找着那稍纵即逝的平衡点。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迅疾,甚至带着几分从容,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预判了风浪的轨迹。这正是他将“躺平”心态运用到极致的体现——不盲目对抗自然之力,而是顺应其势,寻隙而动,以最小的消耗达成目的。
“救命啊!”
“船翻了!快抓住木板!”
就在李长生专注于稳住自身小船之时,夹杂在风浪呼啸声中,几声凄厉而绝望的呼救声隐约传来。他凝神望去,在闪电的照耀下,看到不远处海面上有数名落水者在巨浪中沉浮挣扎,他们身边漂浮着几块破碎的船板和一些杂物,显然是一艘更大的渔船在此处罹难。
那些渔民面色惊恐,拼命地想抓住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但在狂暴的大海中,他们的努力显得如此徒劳,眼看就要被接踵而至的巨浪吞噬。
救,还是不救?
这个念头在李长生脑中一闪而过。救人,必然要动用更多武功,在这天地之威面前,很难保证完全不露痕迹。不救,眼见数条性命在眼前消逝,于心何安?尤其是,系统曾提示,“躺平”并非冷漠。
电光石火间,李长生做出了决定。救!但要以符合“躺平”原则的方式去救——即用最有效、最不引人注目(相对而言)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心念一动,脚下轻点船板,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压下的水墙,朝着落水者的方向滑去。同时,他手腕一翻,船上的缆绳如同有了生命般激射而出,在风雨中灵巧地穿梭,精准地缠绕住最近的两名落水者的腰肢。
“抓紧!”李长生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那两名渔民耳中。他运劲回拉,内力透过缆绳传出,既稳又柔,将两名惊魂未定的渔民迅速拉向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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